('你说你这孩子,走个楼梯都能摔。还好检查说没大事,就是脑震荡,休息几天就好。你爸学校今天模拟考,他监考完就过来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眼泪又掉下来。
连眠安静地听着,目光扫过这间单人病房。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,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,在白色床单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。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桶、水果,还有一本摊开的《表演艺术概论》,书页空白处用蓝色水笔写满了娟秀的笔记。
是原主的字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然后是手臂。身体很轻,皮肤紧实,没有常年拍戏留下的旧伤,更没有刚才爆炸造成的剧痛。他抬起手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是一双很年轻的手。
“妈,”他开口,对这个称呼还有些生涩,“有镜子吗?”
李英秀愣了愣,从包里掏出一面小化妆镜递给他:“怎么了?脸上沾东西了?”
连眠接过镜子,深吸一口气,举到面前。
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冷白皮,五官精致,一双桃花眼天然带着笑意,哪怕现在面无表情,眼尾也微微上扬。左眼尾,和他原来的位置一模一样,有一颗浅褐色的痣。
很年轻。非常年轻。年轻得甚至有些青涩。
这是他,又不是他。
“怎么样?没摔坏脸吧?”李英秀紧张地问,“你爸还说,你要是把吃饭的家伙摔坏了,以后当不成演员,就回家考教师资格证。”
连眠放下镜子,慢慢勾起嘴角:“没事,好看着呢。”
语气轻松,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俏皮。李英秀终于松了口气,笑着拍了他一下:“臭美。”
医生很快来了,检查瞳孔、问问题、测反应。连眠配合着回答,说自己除了头晕没有其他不适,记忆也没问题,当然,他指的是原主的记忆。至于他为什么会记得自己是连棉,记得那场爆炸,记得三十七年人生的每一个细节……
他不知道,也不打算现在追究。
“没什么大碍了,再观察一天,明天可以出院。”医生合上病历本,“回去多休息,别熬夜,也别马上剧烈运动。”
“谢谢医生。”连眠说。
医生离开后,李英秀重新削了个苹果,切成小块喂给他。连眠有些不习惯,但还是张嘴接了。苹果很甜,汁水充足。
“学校那边我给你请了一周假,你们王老师还打电话来问呢。”李英秀说,“我说你摔着了,她让你好好养着,落下的课回来补。”
王老师,表演系的专业老师,对原主评价是“刻苦但灵气不足”。
连眠点点头,又问:“我手机呢?”
“在这儿,给你充好电了。”李英秀从抽屉里拿出手机。最新款的智能机,屏保是星空照片。
连眠解锁。密码是原主的生日,他输入时毫无障碍。微信里有很多未读消息,大多是同学和室友的慰问。他点开一个备注“周明轩”的聊天框:
“眠眠醒了吗?要不要我带笔记去看你?”
“阿姨说你没事,吓死我了!”
“快点好起来,谢云深电影的海选下周开始了,咱们得一起去啊!”
谢云深。
这个名字让连眠的手指顿了顿。他在原主的记忆中搜索了一下,谢云深——29岁,史上最年轻的三金影帝,明华传媒的股东,演技标杆,业内传说。气质却很冷,甚至被外界评价为毒舌影帝,眉宇间总带着疏离感。
“看什么呢?”李英秀探头。
“同学说,有个电影海选。”连眠收起手机。
“哎呀,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拍戏。”李英秀皱眉,“先把身体养好。再说了,人家谢影帝的电影,选角肯定严格,你一个没毕业的学生……”
“试试嘛。”连眠笑了笑,笑容里
', '')('带着原主不会有的从容,“万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