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笑了。
不
', '')('是开心的笑,也不是苦笑,而是一种很复杂的笑,有释然,有不舍,有祝福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遗憾。笑容很淡,只在嘴角停留了一瞬,就消失了。
接着他抬手,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。动作很慢,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整个过程中,他没有说一句话,没有掉一滴泪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。但教室里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离别的情绪,并不是撕心裂肺的痛,而是一种绵长的、渗透进骨子里的怅然。
最妙的是某个瞬间,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。
三分钟到。
连眠收回视线,朝陈正和谢云深的方向微微鞠躬,退回座位。
教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。
“好。”陈正忽然开口,声音里有明显的兴奋,“这个好。”
他转头跟谢云深说了句什么,谢云深点点头,在纸上飞快地写着。
另外两个制片方的人也在低声交谈,目光时不时飘向连眠这边。
林薇和孙宇的脸色都有点微妙。林薇咬着下唇,孙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。
“三位同学先出去等一会儿。”沈清站起来,“我们需要讨论一下。”
三人起身离开教室。门关上,隔绝了里面的声音。
走廊里,孙宇先开口:“连眠,你刚才那个……是即兴想的?”
“嗯。”连眠靠在墙上。
“厉害。”孙宇笑,笑容有点勉强,“我都设计好一个完整场景了,结果还不如你不说话。”
“各有各的演法。”连眠说。
林薇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出神。连眠能理解她的心情,明明演得不错,但被比下去了,那种滋味不好受。
十分钟后,教室门开了。
沈清走出来,手里拿着文件夹:“三位请进。”
重新坐下,陈正清了清嗓子,开口:
“首先,感谢三位今天的表现。都很优秀,各有特点。”
标准的开场白。连眠知道重点在后面。
“林薇,你的表演很细腻,情感真挚。”陈正看着她,“但有一点,眼泪流得太快了。离别不是只有悲伤,还有更多复杂的情绪。你演了悲伤,但没演出其他东西。”
林薇脸色一白,但还是点点头:“谢谢陈导指点。”
“孙宇。”陈正转向他,“你的问题刚好相反,设计太多。离别是一个瞬间,但你把它演成了一出戏。太满,反而失真。”
孙宇低下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最后,陈正看向连眠。
连眠迎上他的目光,不躲不闪。
“连眠。”陈正顿了顿,似乎在找合适的词,“你的表演……很特别。几乎没有动作,几乎没有台词,但情绪全在里面。”
他身体前倾,盯着连眠的眼睛:“告诉我,你刚才在演什么?具体点。”
连眠想了想:“一个送朋友去远方的年轻人。他知道这次分别可能是永别,但他不想让对方看出来,所以笑了一下,挥了挥手。其实有很多话想说,但最后都咽回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是永别?”旁边一个制片人插话,“题目只是离别。”
“因为有些离别,看起来普通,但心里知道不会再见了。”连眠说得很平静,“比如毕业各奔东西的朋友,比如去国外定居的亲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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