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就转身走了。连眠跟在他后面,能感觉到那两人投来的带着尴尬和不安的目光。
回到会议室,离下午开始还有二十分钟。连眠翻开剧本,看下午要读的那几场戏。
都是重头戏。陆轻舟身份暴露,和沈曜在雨夜追逐,最后在天台对峙。
情绪跨度很大,从冷静到崩溃再到绝望,每一场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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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紧张?”谢云深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不用紧张。”谢云深说,“你上午的表现,已经说服了一半人。下午把剩下的一半也说服就行了。”
连眠看向他:“谢老师为什么这么相信我?”
谢云沉默了几秒:“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可能性。”
“可能性?”
“很多人演戏,是在重复自己。”谢云深说,“演来演去都是一个套路。但你不一样,你每场戏都在思考,都在尝试新的东西。虽然还不成熟,但有那种劲儿,那种想把角色演活的劲儿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这种劲儿,比经验更重要。”
连眠握着剧本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前世也有导演这样评价过他,说他是戏疯子,为了一个角色可以琢磨到走火入魔。
没想到重活一世,还是这样。
下午两点,围读继续。
从第六十一页开始,剧情急转直下。陆轻舟的秘密一点点揭开,沈曜的追捕也越来越紧。
连眠读得很投入,尤其是那场雨夜追逐的戏——陆轻舟在巷子里奔跑,雨水打湿了头发和衣服,呼吸越来越急促,最后被沈曜堵在死胡同里。
“陆轻舟,”谢云深念着台词,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冰冷,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连眠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,声音沙哑:“我从没想过能跑掉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跑?”
“因为……”连眠顿了顿,像是喘不过气,“因为还想……再看一眼月亮。”
这句台词是连眠自己改的,很文艺,甚至有点矫情。但连眠念出来,却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天真和绝望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。
陈正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:“这句词……改得好。”
连眠一愣:“陈导,我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陈正摆摆手,“陆轻舟这个时候,确实会说出这种话。他本质还是个孩子,只是被命运逼成了这样。”
他看向编剧赵明:“老赵,这句保留。”
赵明点点头,在剧本上记了一笔。
围读一直进行到晚上六点,才把整本剧本读完。所有人都精疲力尽,但眼睛里都有光,那是好剧本、好演员碰撞出的火花。
“好了,今天先到这。”陈正合上剧本,“明天开始表演特训,连眠,你重点练那几场情绪戏。谢云深,你有空多带带他。”
“好。”
散会后,连眠收拾东西准备走,陈正叫住他:“连眠,你留一下。”
等其他人都走了,陈正才开口:“今天表现很好,超出了我的预期。”
“谢谢陈导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陈正说,“围读是围读,实拍是实拍。镜头前和会议室里,完全是两回事。你最大的问题是,太稳了。”
连眠一怔。
“你的表演很细腻,很准确,但缺少一点……失控感。”陈正点了根烟,“陆轻舟这个角色,很多时候是失控的。他的情绪是满的,满到要溢出来,但他又在拼命压抑。这种矛盾,你演得还不够极致。”
连眠认真听着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天特训,我会让表演老师重点练这个。”陈正吐了口烟,“另外,你和谢云深的化学反应很好,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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