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夸你聪明。”谢云深说,“也夸你勇敢。”
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,但连眠听清楚了。他握着手机,指尖有些发麻。
“谢老师,”他换了个话题,“领奖还顺利吗?”
“顺利。奖杯已经寄回国了。”谢云深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平静,“柏林电影节这边,我们的片子也送审了,陈导在跟进。”
“《逐日》?”
“嗯。不过国际奖项竞争激烈,不用抱太大希望。能入围就是肯定。”
“那也很好。”连眠说,“恭喜您又拿一个奖。”
“谢谢。”谢云深顿了顿,忽然说,“连眠。”
“嗯?”
“等我回国,你再当面恭喜我。”
这话说得有点没头没脑,但连眠的心跳却漏了一拍。他下意识地问:“怎么当面恭喜?”
谢云深笑了,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,低低沉沉的,像大提琴的弦震:“比如,请我吃顿饭?”
“好啊。”连眠也笑了,“您想吃什么?我厨艺不行,但可以找家好餐厅。”
“不急,等我回去再说。”谢云深说,“不早了,你继续睡吧。”
“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,连眠坐在沙发上,盯着手机屏幕慢慢变暗。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黄温柔。
他回味着刚才那通电话。谢云深的声音,语气,那些短暂的沉默,还有最后那句“等我回国”。
一切都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连眠不是傻子,漫长的人生里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,分辨得出什么是单纯的关心,什么是超出界限的在意。
谢云深对他,早就超出了前辈对后辈、师兄对师弟的范畴。
而他呢?
连眠躺回沙发上,用手臂遮住眼睛。脑海里浮现谢云深的脸,与他相关的每一个瞬间在此刻一幕幕闪过。
每一种表情,每一个瞬间,都清晰得可怕。
他放下手臂,看着天花板。吊灯在视野里留下模糊的光晕。
二十二岁的身体,三十七岁的灵魂。他以为自己早就过了为谁心动的年纪,以为自己这一世只会专注于事业,登顶,拿回曾经拥有的一切。
可是谢云深出现了。
带着他特有的强势和温柔,不容拒绝地闯进他的生活,他的事业,他的世界。
连眠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。
布料有淡淡的清香,是新家的味道。
这个家是谢云深帮他找的。
合约是谢云深亲自拟的。
未来是谢云深承诺要一起走的。
一切都很清晰,又很模糊。清晰的是事实,模糊的是那些还没说破的、在心底悄然生长的东西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连眠拿起来看,是谢云深发来的消息,只有两个字:“晚安。”
发送时间是柏林晚上七点半,他那边应该刚入夜。
连眠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打字回复:“晚安,谢老师。”
发送。
他关掉灯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。窗外的城市依然有零星灯火,远远近近,像散落的星辰。
柏林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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