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了一下。
他放下筷子，拿起陈正的杯子，倒了杯热茶。然后双手扶杯，站起身，走到陈正面前，端茶鞠躬。
动作一气呵成，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学生在此谢过老师。”他说，声音很稳，但带着细微的颤抖，“老师请喝茶。”
陈正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，笑容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他接过茶杯，也不整那些虚的，直接一饮而尽。
茶有点烫，但他喝得很痛快。
喝完，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看着连眠：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陈正的学生，也会是我的最后一个学生。”
连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他想起前世。前世他一路走来，全靠自己摸爬滚打。不是没有前辈提携，但真正愿意收他为徒、倾囊相授的，一个都没有。他吃过亏，上过当，撞过南墙，才一点点走到满贯影帝的位置。
而现在，他有了老师。
有陈正这样的老师。
“老师……”连眠的声音哽住了。
“坐下坐下。”陈正摆摆手，眼睛也有点红，“搞这么煽情干什么。吃饭，菜都凉了。”
连眠坐回座位。谢云深给他递了张纸巾。
“谢谢。”连眠接过，擦了擦眼角。
接下来的饭局，气氛完全不一样了。陈正的话更多了，从电影美学聊到镜头语言，从演员修养聊到行业现状。连眠认真听着，偶尔问几句，总能问到关键。
谢云深大多时候安静听着，只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连眠在电影圈的路，会好走很多。
有陈正这面大旗在，那些想动连眠的人，都得掂量掂量。
而他，也会一直站在连眠身边。
酒足饭饱，陈正不出意外又喝多了。连眠没喝酒，和谢云深一起扶着他下楼。
“老师，您慢点。”连眠小心地扶着陈正的胳膊。
“我没醉。”陈正大着舌头说，“高兴，今天高兴。收了个好学生……”
车已经等在门口。连眠把陈正扶上车，帮他系好安全带，又对司机交代：“师傅，开慢点，到了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“放心吧连先生。”司机点头。
连眠关上车门，看着车开走，才转身看向谢云深。
谢云深也陪着陈正喝了不少，但看起来还算清醒，只是眼神比平时更深了些。
“谢老师，您也早点回去休息。”连眠说，“记得喝醒酒汤。”
谢云深看着他，没说话，只是笑。
那笑容和平时的礼貌性微笑不一样，很放松，很温柔，眼里映着街灯的光，亮晶晶的。
连眠被他笑得有些面红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谢云深摇摇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今天很高兴。”
“嗯。”连眠点头，“很高兴。”
有老师了，有靠山了，有未来了。
能不高兴吗？
“那……”谢云深顿了顿，“以后要更努力了。陈导对学生要求很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连眠笑了，“我不怕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