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深立刻把冲锋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:“穿上。”
“您会冷的。”
', '')('
“我没事。”谢云深已经重新把连眠的行李箱提在手里,“车在停车场,走吧。”
地下停车场很冷,四周混合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。小刘已经把车开过来了,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。
上车后,暖气开得很足。连眠把谢云深的冲锋衣脱下来还给他:“谢谢。”
谢云深接过,随手放在一边:“先送你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车子驶出停车场,汇入北城傍晚的车流。雨天的晚高峰堵得厉害,车子走走停停,窗外的街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。
车里很安静。小刘在副驾戴着耳机听音乐,司机专注地开车。后排,谢云深和连眠并排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
连眠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,他离开才三天,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山里太静了,静到回到喧嚣的城市,反而有些不适应。
“脚还疼吗?”谢云深忽然问。
“好多了。”连眠转头看他,“谢谢您的药。”
谢云深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他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像是累了。
连眠看着他闭目的侧脸。车子里灯光昏暗,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他的睫毛很长,鼻梁挺直,嘴唇微微抿着,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的疏离感。
但连眠知道,这只是表象。这个男人,会在山里背着他走几公里的山路,会因为他受伤而心疼,会把大衣脱给他穿,会把肩膀借给他靠。
很矛盾,又很真实。
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。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,刮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。
谢云深忽然睁开眼睛,看向连眠:“连眠。”
“嗯?”
“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谢云深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问: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人对你好,对你特别好,好到你不知道该怎么回报。你会怎么想?”
问题很突然,连眠愣住了。
他该怎么回答?
说“我会很感激”?说“我会努力回报”?还是说……
连眠看着谢云深,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,心里某个答案呼之欲出。
但他不敢说。
最后,他只是轻声说:“我会……很珍惜。”
谢云深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不是平时那种礼貌性的微笑,是一种很放松的、带着点无奈的笑。
“珍惜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,然后转头看向窗外,“也好。”
绿灯亮了。车子重新启动。
之后的路程,两人都没再说话。但气氛并不尴尬,反而有一种微妙的、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连眠知道,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。
有些感情,需要时间慢慢生长。
就像山里的种子,在雨水和泥土的滋养下,总会破土而出。
车子终于停在连眠公寓楼下时,雨已经小了很多,变成了蒙蒙细雨。
“到了。”谢云深说。
“谢谢您送我。”连眠想下车,但脚刚着地就疼得皱眉。
谢云深先下车,从后备箱拿出连眠的行李箱,然后绕到另一边扶他: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“不用了,太麻烦您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谢云深直接提着行李箱扶着连眠往电梯方向走。
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