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。
为什么他会变得这么复杂而陌生?明明自己是想要就会尽全力去得到的人,为什么面对这份感情却变得踌躇不前,患得患失?
谢云深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年底就三十岁了,拿过三金影帝,见过这个圈子里的浮华和虚伪,本以为自己不会为谁心动,这辈子就这样了,可连眠出现了。
谢云深睁开眼,看着手机屏幕上连眠的头像,是《逐日》的剧照,陆轻舟站在书店窗前,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和。
他想见连眠。
现在就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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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,缠绕住心脏,越收越紧。
谢云深呼吸一口气,拿起手机,点开连眠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,连眠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:“喂?谢老师?”
“在睡午觉?吵醒你了?”谢云深问。
“没,刚醒。”连眠笑了,“您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?有事吗?”
谢云深顿了顿,找了个借口:“想问问你脚怎么样了。昨天说能走路了,今天呢?还疼吗?”
“好多了,肿消了一大半,走路没问题,就是还不能跑跳。”连眠老老实实汇报,“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彻底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谢云深握着手机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,“还有件事……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搬进新家这么久了,我还没去看过。”谢云深说,“今天正好有空,想去看看……环境怎么样,方不方便。”
这借口其实找得很烂,其实他明明可以给出更合理的理由,但他还是就这样说了,他想探探连眠的态度,想知道连眠对自己的感情是否一无所知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连眠笑了:“我在家呢,您随时都可以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谢云深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,“那我大概……半小时后到。”
“嗯,我等您。”
挂了电话,谢云深坐在椅子上,发了会儿呆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进浴室。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些疲惫,眼下有淡淡的青色,下巴上冒出了一点胡茬。他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把脸,然后拿出剃须刀,仔细地把胡茬刮干净。
刮完胡子,他又看了看镜子。嗯,清爽多了。
走出浴室,谢云深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。冰箱里食材很丰富,他平时不常在家做饭,前几年还挺乐衷于此事,这两年有点嫌麻烦了,但阿姨每周都会来补充一次。
他记得连眠说过,很喜欢吃他做的饭,那做饭可就不是麻烦事了。
在云南那几天,每次他做饭,连眠都会吃得很香,眼睛亮晶晶的,像只得到满足的小动物。
谢云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他从冰箱里拿出排骨、鸡翅、西兰花、西红柿,又拿了几个鸡蛋和一盒豆腐。想了想,又拿出一包海带,他记得连眠好像喜欢喝汤。
把食材装进保鲜袋,他又从橱柜里拿出几个保鲜盒,装了些米和调料。
收拾好东西,谢云深走到玄关,戴上帽子和口罩,穿上外套。临出门前,他又回头照了照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和灰色长裤,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风衣。头发梳理得整齐,下巴光洁,眼神……有点紧张,但更多的是期待。
很好。
他提上食材,出门。
连眠挂了电话后,起身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。
脚踝上的伤确实好多了,肿消了一大半,走路时只有轻微的刺痛感。他这两天其实没怎么出门,大部分时间都在家看剧本、研究角色,偶尔和沈清通电话聊工作安排。
但他脑子里,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想谢云深。
想云南那三天,想他背自己下山时的温度,想他在车里问的那个问题——“如果有人对你好,对你特别好,好到你不知道该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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