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。”谢云深握紧他的脚踝,不让他抽走,“你自己擦没那么方便。”
他的手法确实很专业,拇指在伤处周围轻轻打圈,让药油慢慢渗进去。动作
', '')('很轻柔,和之前在云南时一样,几乎没用上什么力气。
连眠看着他低垂的眉眼。谢云深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他的表情很专注,嘴唇微微抿着,像是心疼,又像是为刚才的事而懊恼、愧疚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。
谢云深擦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,声音低低的:“你应该知道,擦药油应该用点劲儿,让药油渗进去才有用吧?”
连眠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谢云深抬起头看他,眼神很深:“可我就是用不上劲,怕你疼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拇指还在连眠脚踝上轻轻打着圈:“明明自己在剧组里磕了碰了,擦药的时候都不这样。助理下手重了,我还嫌他不够用力,药油不渗进去好得慢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坦白什么:“一到了你这儿,我就心疼得不行。”
连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看着谢云深,看着他那双总是深沉克制的眼睛,此刻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。那么专注,那么柔软,那么……毫无保留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在云南时,他那份小心翼翼不是客气,而是在自己好喊疼时随之泛起的心疼。
连眠伸出手,轻轻抚上谢云深的脸颊。掌心贴着皮肤,能感觉到对方微微僵了一下,然后放松下来,甚至偏过头,很轻地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这个动作让连眠的心软成一片,没人能看到谢云深如此温柔,甚至带着依赖的一面。
他凑过去,在谢云深的嘴角印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很短暂,很轻柔,像是一个确认。
然后他退开一点,看着谢云深的眼睛,轻声说:“谢老师心疼我,我知道。”
谢云深笑了,却不是平时那种礼貌性的微笑,是一种从眼底漾开的、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。
“还叫谢老师呢?”他问,声音里也带着笑意。
连眠眨了眨眼:“那叫什么好呢?学长?云深?”
“云深”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很自然的亲昵,仿佛已经在心里叫过很多遍。
谢云深握着连眠脚踝的手紧了紧。
他低下头,笑了好一会儿,肩膀微微颤动。再抬起头时,眼眶竟然有点红,却不是难过,是某种过于汹涌的情绪涌上来,猝不及防。
“都可以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眼神却温柔得不可思议,“公开场合叫学长比较合适,私下随便你怎么叫都可以。”
连眠也笑了:“那……云深?”
“嗯。”
“云深。”
“我在。”
连眠又叫了一遍,然后凑过去,这次吻在了谢云深的嘴唇上。不是浅尝辄止,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,呼吸时能闻到药油的淡淡草药味,还有彼此之间温热的气息。
谢云深回应着他,另一只手抬起来,扣住连眠的后颈,将这个吻加深。
等再次分开时,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。
谢云深平复了一下心跳,继续给连眠擦药。这次力道稍微重了一些,但依然控制得很好,在能接受的范围内。
药油慢慢渗进去,带来温热的、微微刺痛的感觉。连眠看着谢云深专注的侧脸,心里那种满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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