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们现在还好吗?”谢云深问。
“很好。”连眠说,“我爸带高三嘛,忙,但很有成就感。我妈带高一,轻松点,经常给我打电话,问我吃得好不好,睡得好不好。”
他说着说着,声音低了下来:“有时候我觉得……挺对不起他们的。他们那么在意我,但我……”
但我不是他们真正的儿子。
这句话他没说出口。
谢云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。他收紧手臂,把连眠搂得更紧了些。
“怎么了?”他轻声问。
连眠摇摇头,把脸埋进谢云深肩窝: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想他们了。”
这是真话。
虽然他和原主的父母没见过几面,但在融合的记忆里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对夫妻对儿子的爱。那种爱很朴实,很温暖,让他这个前世孤独了太久的人,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“那等脚好了,我陪你去看他们。”谢云深说,“或者请他们来玩。”
连眠抬起头,看着他:“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谢云深笑了,“我也想见见他们,谢谢他们把你教得这么好。”
这话说得太真诚,连眠的眼睛有点热。
他凑过去,吻了吻谢云深的嘴角: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谢云深回吻他,“应该的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话题渐渐散开。聊表演,聊电影,聊未来的计划,聊那些不着边际的幻想。
谢云深说他想在四十岁之前拿遍所有国际大奖,然后退居幕后,当导演或者制片人。
连眠说他想在三十岁之前拿一次影帝,然后继续拍戏,拍到拍不动为止。
谢云深说等老了,他们可以买个小院子,种花养猫,过清净日子。
连眠说好,但猫要养两只,一只白的,一只黑的。
谢云深笑了,说都听你的。
聊着聊着,连眠的困意渐渐上来了。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眼皮越来越重。
谢云深察觉到了,轻声说:“睡吧。”
“嗯……”连眠含糊地应着,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谢云深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连眠靠得更舒服。他伸手关掉床头灯,卧室陷入一片黑暗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,朦胧地照亮房间。
连眠很快就睡着了,呼吸变得均匀绵长。
谢云深却还醒着。他侧躺着,借着月光看着连眠的睡颜。
连眠睡着时很安静,睫毛长长地垂下来,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他的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轻浅,那颗泪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谢云深看了很久,然后很轻很轻地,在连眠的泪痣上印下一个吻。
吻很轻,像怕惊醒一个梦。
然后他也闭上眼睛,把连眠搂得更紧了些。
怀里的人温顺地贴着他,呼吸扫在他颈侧,温热而真实。
谢云深在心里想:这不是梦。
这是真的。
他找到了想保护一辈子的人,而现在,这个人就在他怀里。
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变得无比柔软,也无比坚定。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
在这个北城深秋的夜晚,一对有情人终于靠在了一起。
而未来还很长,足够他们慢慢走,慢慢爱。
谢云深听着连眠平稳的呼吸声,渐渐也睡着了。
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:明天醒来,第一眼要看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