', '')('上楼,临走前对连眠说:“一会儿来书房吧,试试你送的茶具。”
二楼书房比想象中更大。
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,塞满了书和影碟。靠窗的位置摆着张大书桌,桌上文房四宝齐全,还有一台老式打字机。另一侧是茶台,紫砂壶、茶海、茶宠一应俱全。
谢怀安亲自烧水泡茶。连眠本想帮忙,但谢怀安摆摆手:“今天你是客,坐着。”
水沸了,烫壶、置茶、冲泡、分杯。谢怀安的动作行云流水,显然是多年养成的习惯。他用的正是连眠送的那套青瓷,素白的杯子在深色茶台上格外雅致。
“尝尝。”谢怀安递过一杯。
连眠双手接过。茶汤清澈,香气清幽,入口微苦,回味甘甜,是上好的龙井。
“怎么样?”谢怀安问。
“好茶。”连眠实话实说,“水也好。”
谢怀安笑了:“山上的泉水。”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慢慢品着,忽然说,“云深很少带人回家。”
连眠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。
“从小到大,他朋友不少,但能让他带回来的,一个手数得过来。”谢怀安看向窗外,庭院里的竹影随风轻晃,“那孩子看着随和,其实心防很重,像他爷爷。”
连眠安静地听着。
“所以他带你回来,我们心里就有数了。”谢怀安转回头,目光温和地看着连眠,“清婉很喜欢你,说你这孩子眼神干净,待人真诚。我也觉得,你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通透。”
连眠放下茶杯,坐直身体:“叔叔,我会对云深好的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些稚气。但谢怀安听了,反而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看得出来,你看云深的眼神,和清婉年轻时看我的眼神很像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认真,“我们这个家,没什么复杂的规矩。只要你们彼此真心,好好过日子,我们就放心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茶香袅袅。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,在茶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,应该是谢云深上来了。谢怀安听见,笑了笑,对连眠说:“去吧,那小子等急了。”
连眠起身,恭敬地行了个礼:“谢谢叔叔。”
“以后不用这么客气。”谢怀安摆摆手,“去吧。”
走出书房,果然看见谢云深等在楼梯口。他靠在栏杆上,看见连眠出来,直起身:“我爸没为难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连眠走过去,笑着答道:“叔叔人很好的。”
谢云深看上去松了口气,牵住他的手:“那就好。我妈说今天高兴得睡不着午觉,想带你去看看她种的花。”
两人下楼,穿过回廊,来到侧院的花房。玻璃屋顶下,各种花卉开得正盛。苏清婉正拿着小喷壶给一株兰花洒水,听见脚步声回头,脸上绽开笑容。
“来,连眠,看看这株。”她招手,“我养了三年,今年终于开花了。”
连眠走过去,看见那株兰花开着淡紫色的花,姿态优雅。苏清婉轻声介绍着每株花的来历,语气像在介绍自己的孩子。谢云深站在一旁,看着母亲和连眠并肩站在花丛中的背影,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离开谢家时已是傍晚。夕阳给半山腰镀上一层金边,林间有归鸟的鸣叫。
车上,连眠靠在座椅里,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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