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棉抬头看着他。
谢云深的表情和平时一样,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。
但连棉注意到,他的手指轻轻攥了一下书包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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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轻的动作,如果不是站得这么近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谢云深点点头,转身往办公室走了。
连棉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,有人从他身边经过,和同伴说说笑笑。他站在那儿,愣了几秒。
然后他走进教室,坐到自己的位置上,第三排靠窗,右边那个位置空着,谢云深的课本还整齐地摞在桌角。
书包侧袋里那封粉红色的信硌着他的腿。
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又塞回去。
但脑子里想的不是这封信。
是刚才谢云深攥书包带的那一下。
好像被攥住的不是书包带,而是他的心。
……
晚上九点半,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。
连棉收拾好书包,走出教室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,有人在讨论题目,有人在小声说笑,有人匆匆忙忙往楼下跑。他穿过人群,走到楼梯口。
谢云深已经等在那里了,靠在墙上,手里拿着本书,正在翻,是一本新的物理竞赛习题集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“走吧。”
连棉点头。
两人并肩下楼。
夜风比来的时候凉了一点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操场上还有人在跑步,脚步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又分开,又交叠。
走到校门口的时候,连棉说出了他纠结一整个晚自习的事。
“对了,今天那两封信……”
谢云深看他一眼,“怎么?”
连棉顿了一会儿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有点尴尬。”
他总不能说我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封信吧?
谢云深没说话,走了一段,忽然开口:“是有一点尴尬。”
连棉转头看他,心里叹了口气,对方都学会给他递台阶了。
谢云深目视前方,表情如常。
“你尴尬什么?”连棉问。
谢云深沉默了两秒,“被人看见了。”
连棉愣了一下,突然发现谢云深可能是真的觉得有点尴尬,而不是在顺着他的话说。
“被人看见什么?”
谢云深看他一眼,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回答:“被同一个人看见了。”
连棉不问了,心跳好像漏了一拍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,都没再说话。
走到小区门口,走进楼道,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。
走到三楼的时候,谢云深忽然停下来。
“连棉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连棉抬头看他。
谢云深站在比他高两级的台阶上,低头看着他。楼道里的灯从头顶照下来,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“物理那块,”他说,“不懂的明天问我。”
连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这次是真的在递台阶了,于是他顺坡就下,回答了声:“好。”
谢云深点点头,继续往上走。
连棉看着那人的背影,轻声说了句:
“明天见。”
谢云深站在四楼转角,回头看他。
“明天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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