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棉回头,看见谢云深站在身后,逆着光,校服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。
“看榜。”连棉收回视线,“你理综也太猛了。”
“你英语148。”谢云深说,“比我猛。”
连棉愣了一下,笑了:“你关注我成绩干嘛?”
谢云深没回答,只是说:“放学后有空教室,我给你补物理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连棉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穿过人群,心里冒出个奇怪的念头:这人该不会是在害羞吧?
……
空教室在教学楼东侧尽头,原本是高三某班的备用教室,后来因为楼层太高用不上,就成了自习室。
连棉推门进去的时候
', '')(',谢云深已经在里面了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夕阳从玻璃透进来,在他侧脸上镀了层暖色的光。桌上摊着物理练习册,手边放着一杯水,看样子等了一会儿了。
“坐。”谢云深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连棉放下书包,掏出卷子,上周的物理周测,78分,勉强及格。
自从上了高三,理综的难度呈阶梯式上涨,尤其是物理,难到有时候连棉都怀疑自己高二期末的成绩是靠运气得来的。
谢云深接过去翻了翻,眉头微微皱起:“选择题错得有点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连棉认命地叹气,“后面大题反而还好,就是前面这些小东西,老掉坑里。”
谢云深没说话,把卷子摊平,从第一道错题开始讲。
他的讲解方式和物理老师不一样。老师喜欢讲公式推导,他更习惯讲题眼,这道题想考什么、陷阱在哪里、什么情况下可以用简便方法。语速不快,逻辑清晰,偶尔停下来问连棉听懂了没有。
连棉一开始还认真听着,听着听着,注意力就开始跑偏。
他发现谢云深的睫毛很长,垂眼看题的时候会在眼睑上投一小片阴影。他的手指也很漂亮,骨节分明,所以握笔的姿势很好看。翻页的时候,指尖擦过纸面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而自己的心脏仿佛也被手指拂过。
“……这里,懂了吗?”
连棉回过神,对上谢云深的目光。
“懂、懂了。”他赶紧点头。
谢云深看着他,眼神里有点怀疑。但没说什么,继续往下讲。
讲到第三道错题的时候,连棉又走神了。
这次是因为谢云深身上的味道。很淡,像是桂花混着皂角的清香,若有若无地飘过来,让人忍不住想凑近点闻。
“连棉。”
额头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。
连棉抬头,看见谢云深握着笔,笔杆那头正抵在自己额头上。
“专心。”谢云深说,语气里带了点无奈。
连棉耳根发热,赶紧把视线挪回卷子上:“讲吧讲吧,这回真听。”
谢云深看了他两秒,收回笔,继续往下讲。
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下去,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,又从橘红变成灰蓝。空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讲完最后一道错题,谢云深合上卷子:“差不多了,下周考试前再做两套卷子巩固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连棉把卷子收进书包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英语和语文要不要补?我可以给你讲。”
谢云深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你英语作文扣分挺多的。”连棉说,“我看了你的卷子,语法没问题,就是表达太中式了。我给你讲讲怎么写得地道一点。”
谢云深沉默了一会儿,轻轻笑了一下:“好。”
这不是连棉第一次看见他笑,但区别于谢云深在其他人面前的那种礼貌性的微笑。他总会因为这人眉眼舒展后,连带着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的模样而心跳加速。
连棉愣了一下,然后飞快地移开了视线。
……
从那之后,空教室就成了两人的固定据点。
周一周三谢云深给连棉补物理化学,周二周四连棉给谢云深补英语语文。偶尔周五也会去,什么都不补,就各自做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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