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极为看重过生日的人。
这是一种试探。沈鹤鸣对此没有多少期待。哪怕是宠爱他的父母,也得在助理的提醒下才能想起。而助理之所以记得是职责所在。
卫凌砚捏勺子的手轻轻一颤,眼睛快速眨了眨,耳朵上的红晕蔓延到脖颈。
太可怕了,难道沈鹤鸣有读心术?
看见他害羞的反应,沈鹤鸣不由愣住,心里那点可有可无的期待忽然膨胀成巨大的喜悦。生日还没到,礼物也没看见,可青年慌乱的反应却早已满足了他最深的需求。
他捏住青年羞红的后颈,沉声追问,“真有礼物?”
卫凌砚沉默了几秒,慢慢点头。他知道自己喝醉了,卡顿的大脑和迟钝的身体发挥不出精湛的演技,无法将这事掩盖过去。而沈鹤鸣眼神这么锐利,一定能洞悉他的谎言。
欺骗会降好感度,如实回答,反而会获得沈鹤鸣的喜欢。
卫凌砚在一点一滴积累着沈鹤鸣的喜欢,就像在收集一幅全世界最复杂的拼图。每一个碎片都不能丢。
他抬起头问道,“你想现在就看看吗?还没完全准备好,只是半成品。”
沈鹤鸣放开他的后颈,眸色变得极为深邃。
审视了一会儿,他站起身,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卫凌砚放下勺子,用纸巾擦了擦手,慢吞吞地说道,“你等一下。”
他走进厨房认真洗手,出来之后又抽了几张纸巾擦手,确认两手洁净干燥,这才带着沈鹤鸣来到书房。
书桌上铺着一块洁白的布,布上摆放着一个圆形的,类似团扇一样的东西。
沈鹤鸣走近了才发现,那是镶嵌在绣绷里的一块深蓝色手帕,帕子上用丝线绣出一只振翅长鸣的仙鹤,果然是半成品,翅膀的黑色还没填满,插着一根绣花针。
沈鹤鸣愣住了。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,卫凌砚准备的礼物竟然是这个。亲手绣的一块帕子,一针一线都仿佛藏着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。
他忍了忍,却还是抑制不住地朗笑起来。
真是巨大的反差,完全出人意料。青年长着这么艳丽的一张脸,毒蛇一样具有攻击性,内里却如此柔软温慧。
“妻子”这个陌生的名词,忽然在沈鹤鸣的脑海中有了具体的形象。
第69章
沈鹤鸣慢慢走到书桌边,看着这块绣了一半的手帕。
类似的东西,他收到过不少。很多高定品牌会在每一季上新的时候送来几盒手帕,各种款式,各种颜色。市面上售价几千块的东西,在沈鹤鸣这里跟抽纸没什么两样。
可这条手帕很不一样。
他眼里溢满说不出的喜爱,伸手想拿起来看一看。
卫凌砚抓住他的手,“不要碰。”
沈鹤鸣挑眉,“送给我的礼物,我还不能碰?”
卫凌砚认真解释,“布料弄脏了可以洗,丝线要是弄脏了,刺绣的时候会带进去,好好的一幅作品就毁了。”
沈鹤鸣莞尔,“你是不是有强迫症?丝线弄脏了绣成图案也是可以洗的。”
不是强迫症,是用了太多心思,接受不了一点点瑕疵。卫凌砚没法解释这种心情,摇头道,“万一洗不干净呢?反正我心里会难受。”
沈鹤鸣忽然就懂了。如果不是太看重这份礼物,卫凌砚不会这样。对待礼物尚且如此,那么对待收礼物的人呢?他又是怎样一种态度?
他对自己的讨好,真的与旁人一样,只是为了攀附?不,不是的。他早就已经移情,只是他自己还不清楚,甚至有些逃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