', '')('她的目光缓缓下移,随即便凝在了青年穿着拖鞋的双足上。雪白纤瘦的脚背隐约浮着几根蓝紫色的血管,几枚红痕斑斑点点,像洒落的花瓣。
那是……吻痕。
荣珊珊猛然抬头,刻薄的眼睛带着匪夷所思的剧烈情绪。
她无法想象冷酷不近人情的小叔子捧着青年的脚亲吻的模样。她不能接受高高在上的沈家话事人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对方脚边。
她的三观被震碎了。
卫凌砚早已察觉到荣珊珊的视线,低下头看了看脚背上的红痕,表情却很平淡。他接受,并且乐意炫耀沈鹤鸣带给他的一切。
沈鹤鸣也发现了这些吻痕,随口问道,“怎么还没消?”
这一下,卫凌砚反倒羞红了脸颊,声音很轻地回答,“至少七天以上才能消。”
雪白的脚背布满艳丽的红痕,画面涩气又旖旎。想到沈池待会儿要来,也会看见,沈鹤鸣站起身说道,“我去隔壁拿你的行李。大嫂,你给沈池打电话,让他下来。”
荣珊珊十分不满地诘问,“鹤鸣,你到底要做什么?钱我也给了,话我也说清楚了,这样还不够吗?沈池很伤心,让他一个人待着喘口气行不行?本来就是你们背叛了他,你们为什么咄咄逼人?”
走到门口的沈鹤鸣回过头,语气冰冷,“嫂子,我说了,让沈池下来。他不来,这件事解决不了。”
看见他强硬的表情,荣珊珊只能铁青着脸拨打电话。
不到半分钟,沈鹤鸣拖着一个行李箱回到病房,从中取出一双黑色短袜,走到单人沙发边,半跪下来。
“抬脚。”他握住卫凌砚伶仃的脚踝。
卫凌砚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脚,顺着沈鹤鸣的力道,将纤瘦的足轻轻踩在他的膝盖上。
沈鹤鸣慢慢把袜子套上。伺候人的活儿,他从来没干过。他从小金尊玉贵,钟鸣鼎食,被簇拥着,众星拱月般长大。
但现在,他放下了所有身段,抛却了往日的高傲,在伴侣面前下跪折腰。荣珊珊就在一旁看着,但他不觉得这是什么丢脸的事。
凝视着他认真仔细的动作,目光扫过他温柔低垂的眉眼,卫凌砚心里微微一烫,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摸了摸爱人的脸颊。
他很缓慢,很柔情地摩挲着,濡湿的眼眸里情意深浓。
感受到他滚烫的爱恋,沈鹤鸣的心湖也随之翻涌。他抓住恋人细长的手指,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。
两人凝望着彼此,静默一秒,然后不约而同地微笑。
这不是作秀,是爱到极致时自然而然产生的冲动。
荣珊珊不敢承认这是她认识的那个沈鹤鸣。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,随后便感到了莫大的恐慌。
沈鹤鸣真的很爱卫凌砚。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非常短暂,但感情的深度却已经远远超出了荣珊珊的预计。如此一来,今天的交锋就是对沈鹤鸣的巨大挑衅。
面对沈鹤鸣这样的对手,她不会占到哪怕一丝便宜,反倒有可能被狠狠报复。
荣珊珊后悔了,整个人如坐针毡。
就在这时,她听见沈鹤鸣用似笑非笑的语气问道,“嫂子,你真的要找我们算账?”
一双黑沉沉的眸子不带半分感情地看过来。
荣珊珊硬着头皮说道,“鹤鸣,是你们做得不地道。我这个当妈的不能不为儿子出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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