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箱被人掀起,空气一瞬间涌入,郁歆云如同溺水的人一般,胸膛起伏着,努力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下一秒,时空仿佛断层,周遭的一切开始扭曲融化,变得怪异而混乱。
郁歆云发现自己能看见了。
眼前的布条被取下,房子里站着好些人,似乎在劝导交涉些什么,郁歆云无法分辨。
超过48小时滴水未进,让他的身体格外虚弱,整个人跌坐在地面上。
因此当绑匪有些激动地举起刀时,他虽然下意识往旁边躲去,却依旧无法完全避让开。
千钧一发之际,有个身影快速冲上前。
几乎是瞬间,湿热腥锈的液体涌出,霎时染红了衣服。
但那不是他的血。
疼痛丝毫没有传递到他身上,Alpha的怀抱仿佛世界上最坚固的屏障,挡在他身前,郁歆云整个人被抱得严严实实。
郁歆云一瞬间瞳孔骤缩,几乎失声喊出:“席恒——!”
方才动手的人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出,眼中逐渐浮现出惊恐,手里的刀掉落在地。
谈判失败,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,迅速将人制服。
而Alpha深吸一口气,用仍在流血的手臂迅速将郁歆云的绳子解开,竟然还在安抚他:“我没事,哥哥。你感觉怎么样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郁歆云一个劲摇头,无意识地发着抖:“医生、医生呢?快,救救我弟弟……”
…
“宝宝。”
席恒低声将他唤醒:“怎么了?”
郁歆云方才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,面色苍白,浑身发冷,眼角隐隐有泪迹。
明明好久都没做噩梦了。
席恒把人抱紧了点,手掌在ga后背安抚地摩挲两下:“我在呢,哥哥,别怕。”
他低下头,在郁歆云嘴唇、脸颊、额头反复啄吻着,轻轻地拍打着后背。
与此同时,腺体开始悄无声息地释放信息素,厚重的木质气息缓缓将两人包围,将一切不安阻挡在外。
过了好一会儿,郁歆云才动了动,半垂着的眼睫一颤,和Alpha对视。
美人垂泪,真叫人怜惜。
席恒摸了摸哥哥的头发,动作轻缓,把他眼角的泪珠亲掉。
怎么睡着睡着变成小雨滴了。
郁歆云没有挣扎,乖乖地给他亲。
然后动了动,在被子底下缓缓地摸索。席恒知道他找什么,配合地抬起手。
很快,郁歆云便摸到了对方手臂上的疤痕。
这条痕迹沿着手臂划至肩背,差一点便要伤及后颈上的腺体。
郁歆云每每回想,都不由觉得后怕。
席恒当时不顾医嘱从医院离开,高烧到意识模糊,但硬是给自己打了两针抑制剂,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来找他。
还好最后两人都并无大碍。
后来郁歆云才知道,这件事是席恒当时的继母私下策划安排。
对方原以为自己怀孕,如果席恒出事,那么肚中的孩子很有可能成为这个家里新的继承人。
当然,那些人没有胆子对席恒下手,所以只好把主意打在郁歆云身上。
本想等着席恒病重到无法挽回时,再将人放回去,到时候木已成舟,无需再做额外的事情。
再说只是把那个ga关几天而已,又不算什么风险极大的事,就算最后事发,也多得是借口可以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