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池漾的体力根本不如从前,醒来后哭几次就累的在沈少惟怀里睡过去了。
也不知道还藏没藏心思。
沈少惟低头,把人抱回了床上。这时候有人在外敲门,声音很轻。
“沈先生,到抽血的时间了。”是静港的随行医生来提醒他。
沈少惟的狂躁症因不稳定性需要定期抽血检查,他在开门时挡住床上睡觉的人,声音很低看不出什么情绪来。
“知道了。”
担心池漾醒来会找他,沈少惟先是关门走过去,把原本戴在池漾脖子上有些碍事的信息素瓶重新挂了上去。
见他睡得很沉,沈少惟才放心离开一段时间。
“易感期八天,真有你的。”程玉怀憋了一路,终于忍不住跟上司顶嘴。
贵宾席位里,沈少惟不欲抬头,只望着那根戳进自己手臂里的针入神。
“对他有什么影响?”沈少惟闭眼,回忆起那八天,“我还那什么。”
早在开口第一句,程玉怀便烦心地戴上了耳机,一点都不想听。
作为专业医生就不得不跟Alpha解释起来,“beta的生殖腔窄小,如果是被硬生生挤开,这几天里面应该会有些红肿。”
“当然这些都是小问题。”医生顿了一下。
沈少惟有种不好的念头:“还有大问题?”
医生沉默一阵后告诉沈少惟:“beta是有几率怀孕的。”
几个字瞬间在沈少惟脑子里如枪声般炸开——
医生叹气:“而且生殖腔闭合,一旦怀孕,只能到生。”
机舱里一阵沉默,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。
说什么都没用,如果程玉怀现在能听到这些话,一定是难以忍受,要骂上司“混账”的程度。
沈少惟一直沉默到医生给他抽完血之后,重新待在池漾的身边。
途中池漾睡得不安稳,七八个小时里面陆陆续续醒来了很多次,神经系统感受到Alpha信息素的原因,醒来就要看看沈少惟在不在。
那颗后长出来的浅棕小痣,总是晃人眼睛。
飞机处在下降阶段,池漾的心脏最容易不舒服,初醒跟小孩没区别,闭眼皱眉地窝在沈少惟怀里不敢动。
两人身上都绑着安全带,沈少惟不太好抱着他,只虚虚地揽着他上半身,掌心不时轻拍,另一只搭在他的心口上。
“很不舒服?”沈少惟蹙起眉,摩挲几下池漾冷汗的鬓角。
他没见过人坐飞机难受的样子,毕竟以前带池漾出去玩,对方都是一副高兴的样子,从来都没有过身体不舒服的情况。
尤其是现在这样,沈少惟看得手足无措,心脏慌乱不已。
在别人面前装镇定装久了,在池漾眼中难得有一丝的暴露。
比如手指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,池漾眼尖,在视线模糊中精准握住。
“好很多了。”安慰并不能让沈少惟好受许多,但他养弟弟时间长,哄出经验了。
于是在飞机滑行阶段,池漾又睡得昏迷。
下飞机也不让人醒来自己走,抱着人就进了北区来接的车。
“长明分部以前是沈儒接管,下台后由沈星望暂时接手,我一直看着,没什么动作。”
除了业绩下降,管理不善什么的烂问题,确实没出大幺蛾子。
沈少惟安顿好池漾,把人捂着胃的手放进毯子里,轻轻吐声: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程玉怀在副驾驶上调出分屏,让沈少惟在后座清晰看到主驾后面的数据。
沈少惟暂时没心情管这些烂摊子,“北山公馆收拾好了?”
程玉怀:“除了Doki的后院还要打扫一会儿,其他都清理干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