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沈少惟就更加难受,心疼。
那天医生和他说的话在耳边响起,沈少惟的眼神轻易就瞥到了池漾的小腹上,脑子里在联合到什么时,眼眸还是不可控地轻颤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沈少惟摸了摸懂事的小孩,给人穿好衣服后,“我们先去医院,万一没事呢。”
他的神色松动下来,沈少惟抱起池漾,走出门。
池漾说:“我可以自己走的,还不是特别痛。”
沈少惟拍了拍池漾的背:“是哥想抱。”
池漾不语,安静地趴在对方身上,让人抱着自己一直到停车室。
北区下了点小雨,冷风透着车库缝隙吹进来了,池漾忍不住身体一颤,好像胃那里又开始疼了。
明明吐完后不会再觉得窒闷,池漾却还是感受到了和往常不一样的胃部痉挛,以及其他地方的坠痛。
于是掌心搭在上面,从不敢拿下来。
沈少惟站在后座外,低头给人系安全带时动作停了一会儿。
他难得问了一句:“勒不勒?”
池漾尽量忽略掉身体以及沈少惟态度的异常,迟钝地摇了摇头,缩在座位里一动不动。
沈少惟不经意见碰到了他的手,两人皆一愣,都带着微凉,池漾的要比之前还要冷些。
沈少惟这会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好像影响到了池漾,“没事的,哥没事。”
“你也没事。”
沈少惟抬头吩咐司机暖气再高一个度,自己绕过车尾坐进了另一边。
池漾安静地看着他,这一次沈少惟一反常态地没有自己开车,而是中途叫来了司机,也不知道是心慌到了不能开车的地步,还是沈少惟觉得他身边不能没有人的缘故。
池漾看不懂,也不再开口问,躲在沈少惟怀里,忽略掉心口跳动的不安。
静港医院的医生,池漾早已熟悉。
他们提前站在固定接待门口等待,池漾苍白的嘴唇被咬出痕迹来,始终带着害怕神色地看向那些医生。
原在北区的专为池漾做检查的方裴医生在池漾下车那一刻起便说:“先去抽血检查。”
池漾本身就因为吐了个干净泛低血糖,现在听到抽血两字更晕了。他手指一颤,没说话,静静地被沈少惟抱到顶层的检查室。
以往池漾要抽血的时候,沈少惟都得哄一会儿对方才听话。
可这一次,沈少惟都还没开口,转身就看到池漾自己把袖子绕了上去,又乖又让人心疼。
室内落针可闻。
池漾最怕这种不说话的环境,抽了血的那只胳膊被沈少惟按住止血,气氛低地可怕。
池漾又想吐了,他闭眼强行压下那股反胃感,另一只手抓沈少惟的衣服,疲惫道:“可以开窗吗?不透气。”
沈少惟心一动,声音软下来:“好。”
身边护士几乎不用他再示意,就已经走过去开了窗通风。
后来过了一会儿,池漾被要求平躺。腹前的衣服被撩起来,他感到了一丝冷意,不过又很快,沈少惟站在一边为他挡走了吹进的冷风。
医生:“这里疼?”
池漾明显感受到胃那里被人按了一下,却也只是难受而不是痛。
后来小腹被人轻按,池漾立刻痛得蜷缩起来,脸色泛起了苍白,低血糖的反应也迟迟迎来。
他拽着沈少惟的手更紧了。
“沈先生,先让池少爷做个b超吧,现在症状看来很像怀孕。”
沈少惟离池漾很近,蹙眉低头安慰着池漾,声音低低地:“知道了。”
池漾声音虚弱,他没听到医生的话,声线偶有颤意:“我不是胃病?那是什么病?”
沈少惟说不出来,他也不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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