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不在焉。”陆清寒没有多说什么,“课后留下。”
沈厌坐下去,脸侧咬肌绷了绷。
课程结束。
弟子们陆续散去。
沈厌坐在原位上没动,盯着面前的竹简。
一个
', '')('年岁不大的弟子路过他身侧时,胳膊肘不小心碰了他肩膀一下,整个人抖了一下,嘴里连声说“大师兄对不起”,话音没落人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。
沈厌没看他一眼。
他早就习惯了。
怕他?那就怕着。
省得废话。
宗门内的人都是蠢货。
他14岁便已是筑基大圆满,距离金丹一步之遥,是当之无愧的天才。
他才不屑于跟这些蠢货过多交流。
殿里的人快走光的时候,沈厌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经过他身侧的时候,那股香气很自然的也被对方闻到了。
谢寻神色一顿,这香味他昨日闻到过。
他也没特意停留,继续往前走,出了殿门,拐过石阶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沈厌盯着谢寻消失在门外的方向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嫉恨。
凭什么,凭什么父亲那么关照他,却从不来看看他这个亲生儿子。
一想到自己现在身上的不适感也是因为谢寻而起,他的脸色沉了几分。
他要毁了谢寻,废了他的灵根,再把他丢入魔族地界!
“沈厌。”
陆清寒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沈厌毕恭毕敬站起身,走到陆清寒面前。
两人隔了不到两步远,晨光从高窗上斜进来,在青石地面上画了一排方方正正的光斑。
“方才讲到化气篇。”陆清寒看着沈厌,“你从头到尾没听进去一个字。”
“我早就会了。”沈厌现在已经能够控制自己,即便难受也能正常说话。
陆清寒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沈厌。
陆清寒那双眼睛不凶,甚至算得上温润,他一向是不赞成掌门教孩子的方法的。
一味溺爱,不管不顾。
所以他偶尔会想着管管这个孩子。
“你今日有些反常,可是哪里不适?”陆清寒说。
沈厌没接话。
“既听不进课,回去抄《化气篇》三遍,明日课前交。”
沈厌心里蹿起一股火。
但他没有发作。
陆清寒不是他爹,不会惯着他,跟这个师叔硬碰硬,纯属自讨没趣。
既是那该死的谢寻害得他这样的,那便让他来抄吧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压着嗓子,转身走出殿门。
石阶上没什么人了,只有山风吹过槐树的叶子,沙沙地响。
他走了几步,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口。
那股香还在。
淡淡的,不过不凑近倒也不明显。
沈厌放下袖子,加快了脚步。
他得回去沐浴熏香,把这身味盖掉,或者施法遮盖住。
这香味有古怪。
……
另一边的谢寻回到自己住的地方,推开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。
他在铺沿上坐下,揉了揉膝盖。
其中一个膝盖上结了一层薄痂,他撩起裤腿看了一眼。
伤口虽然不深,但结痂的位置正好在膝盖骨上,一弯腿就扯着疼。
他放下裤腿,手肘撑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垂在腿间,低着头。
他脑海里莫名想起昨天沈厌掐着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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