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厌转身走到床边,坐下。
那股渴望还赖在皮肤上,从脊椎往下走,蔓到四肢,又沿着手臂内侧往上爬。
', '')('
比疼更难忍。
他把被子扯过来裹在身上,裹紧。
不过显然没用。
布料太薄,太轻,压不住那股从皮肤底下往外冒的饥饿感。
他往后倒在床上,盯着头顶的幔帐。
脑子里闪过谢寻的脸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
“恶心死了。”他对着空气说。
【你咋了?】
097本来在玩消消乐,突然听到这话摸不着头脑。
“没你的事,滚一边去。”
沈厌气恼说完后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陆清寒罚他抄的那三遍《化气篇》,他还没动笔。
抄书这种事,他从前也不是没被罚过。
可眼下他浑身难受,连坐都坐不住,更别说握笔写字。
况且……他为什么要抄?要不是谢寻,陆清寒怎么会点他的名?要不是谢寻,他怎么会沾上这个破系统?
沈厌把被子一掀,起身穿好衣服。
【宿主你终于想通了?】
“只是去找那混账东西帮我抄一点东西而已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带着气的,所以听着很不受听。
【宿主,您这算是转嫁劳动哦。不过不在本系统管辖范围内,你去吧,还可以顺便和谢寻培养一下感情哦~】
沈厌没理它。
他穿好衣服,推门出去。
暮色已落。
青云峰的青石路被晚霞烧成橘红色,远处云海翻涌,晚钟从山脚传上来,浑厚绵长。
几个弟子三三两两往膳堂走,远远看见沈厌,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,等他走远了才继续说话。
沈厌走的方向是亲传弟子院。
谢寻被掌门收为亲传弟子后,当天就从杂役房搬了出去。
亲传弟子院在青云峰东侧,离掌门的主峰只隔一道回廊,院子里目前只住着谢寻一个人。
沈厌为这事当初闹了好几天别扭,他爹对一个外人比对他这个亲儿子还上心。
但他爹的决定没人能改,他闹也没用。
于是就去找谢寻的麻烦。
院门虚掩着。
谢寻正盘腿坐在院中的石台上调息。
他换了亲传弟子的白色长袍,腰间系着掌门亲传的玉佩,那把还没开刃的铁剑搁在膝上。
暮色把他脸上的棱角磨得柔和了些,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硬气还在。
听见脚步声,他睁开眼。
看见是沈厌,他没有起身,只是撩起眼皮,姿态对于沈厌来说,称得上是挑衅。
谢寻如今是掌门亲传弟子,论辈分不比沈厌低多少,加上他本身对这个师兄不喜。
于是就没有特意起身行礼。
沈厌站在门口,因为自身的原因,并没有精力去生气了。
他本来想好了,那就是过来把竹简扔给谢寻,告诉他明天课前抄好交过来。
可站在这儿的这一瞬间,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。
谢寻离他大概五步远。
不算近。
但他身上那股翻涌了半天的渴望,在靠近这个人的瞬间,忽然安静了那么一点点。
沈厌的脸色变了一下,狗屁系统,到底什么意图。
嬷嬷究竟是何意。
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