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厌的手指动了一下,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,指腹擦过他手背的皮肤,粗粝的茧蹭过去,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,从指尖窜到肩膀,从肩膀窜到后脑勺。
这些都是他的臆想,其实沈厌真的就是普普通通行为。
甚至手也没刻意动,只不过走路的时候本身在动,难免会有摩擦而已。
谢寻攥紧了沈厌的手,后
', '')('面就没敢继续看沈厌的脸,把目光钉在前面的土路上,抬脚往前走。
土路两边长满了狗尾巴草,毛茸茸的穗子在风里摇,擦过谢寻的裤腿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空气里有股干草的味道,混着泥土被太阳晒过之后散发出来的气息,热烘烘的。
村子不大,就十几户人家,房子挨着房子,中间是一条土路,路面被踩得很实,但前几天下过雨,地上还有未干的积水,踩上去黏糊糊的,靴底粘了一层泥。
村口有棵大槐树,树干很粗,得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。
树冠撑开像一把大伞,遮出一大片阴凉。
树下坐着几个人,都是上了年纪的,穿着粗布衣裳,膝盖上打着补丁,手里拿着蒲扇,一下一下地扇,扇出来的风把衣角吹得轻轻飘。
旁边有人在洗衣服,蹲在一个大木盆前面,搓衣板搁在盆沿上,被水泡得发白。
搓衣服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格外响。
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胖女人坐在树根上,蒲扇举在脸旁边,扇着扇着突然停了。
她眯着眼,往村口的方向看。
两个年轻人从土路上走过来,前头那个穿一身素白的衣裳,料子她没见过,在日光底下泛着淡淡的光,像是绸缎又不像绸缎。
后头那个穿得素净些,腰上别着一把剑,剑鞘上的铜件被太阳照得发亮。
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。
胖女人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,蒲扇举在半空中,忘了扇。
“狗娃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带着不确定。
谢寻停下了脚步。
他偏过头,看向槐树底下。
那个胖女人已经从树根上站起来了,蒲扇垂在腿边,嘴巴微微张着,眼睛盯着他的脸。
“是…狗娃不?”
“是我,张大娘。”谢寻太久没看到过这些人了,他声音有些低哑地应了一声。
张大娘没接着说话,眼眶就已经红了。
她看着谢寻,看了好一会儿,嘴唇抖了几下,像是在肚子里翻来翻去地找词,最后都觉得不妥当。
“吃了吗?家里刚蒸的馍,还热乎着呢,要不……大娘给你拿几个?”
沈厌松开了谢寻的手走上前。
他走到张大娘面前,微微弯了一下腰,姿态很恭敬。
伸手握住了张大娘的手,那只手的皮肤粗糙,指节粗大,掌心里全是干活的茧,硬邦邦的。
沈厌的手被那只手衬得更白了,白得不像真的,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搁在粗陶碗里。
“大娘,多谢您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每个字都落得稳稳的,“我们现在想去家里看看,改日再来叨扰您,正好,我喜欢吃馍。”
沈厌其实根本不太知道这个馍是指的什么。
但不妨碍他这样说,主要是他看谢寻这个没出息的一副要哭的样子,想来说话也说不利索。
还是他来吧。
张大娘被那只手握住的瞬间,整个人愣住了。
她甚至不敢用力回握,怕自己的茧把人家蹭破了。
一股淡淡的香味从那人的袖口飘出来,钻进她的鼻子里。
她抬头看沈厌的脸,她活了大半辈子,没见过这样像话本上的人一般的人。
“哎……哎,好,好。”她松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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