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安正在书房里看信,桌上摆着一碟没动过的点心,茶已经凉了。
', '')('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顾倾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:“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昨夜没睡踏实。”顾倾在侧首的椅子上坐下来,姿态端正,“爹找我什么事?”
顾淮安把信纸搁下,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:“秋闱的名单定了。你排第四十七位,考场在贡院乙区,离主考席远了些,但也不算偏。”
顾倾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顾淮安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木案上,发出一声脆响,“陆长空那边,你最近别走太近。他盯你盯得紧。”
顾倾垂着眼,看着自己搭在膝头的手指,指节微微凸着,被窗外的光照出一层淡薄的轮廓:“爹怎么知道陆长空盯我?”
顾淮安没回答。
“总之你听我的,少跟他来往,对你没坏处。”
“知道了,爹。”
我偏不听你的。
顾倾从书房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亮了。
他沿着游廊往回走,经过东院的时候,那扇门开了。
顾丞站在门口,顾倾注意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弟弟剑柄上的缠绳换了。
呵。
顾丞看见顾倾,脚步停了一下,然后像往常一样恭恭敬敬道:“兄长,早。”
顾倾的目光在那把剑柄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:“手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顾丞抬了抬右手,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大夫说骨头长稳了,可以正常用剑了。”
“嗯。”顾倾没再说什么,从他面前走了过去。
——
秋闱的日子来得很快。
第49章权谋:狠厉丞相他媚骨天成5
那天顾倾醒得比平时早,天还没亮透,窗纸外面是灰蓝色的。
府门口已经停好了马车,车夫老孙头靠在车辕上打盹,听见脚步声睁开眼,赶紧跳下来掀车帘:“大公子,您起得真早。”
顾倾没说话,弯腰钻进去,在车厢里坐定。
车帘垂下来,把街上的声响挡在外面。
呃…虽然其实还是能听到,但是就多了一丝与我无关的距离感。
马车穿过早市的时候,外面开始热闹起来。
卖菜的吆喝声、铁匠铺子叮叮当当的敲打声、早点的蒸笼掀开时白气翻滚的声响,混在一起从帘缝里渗进来。
顾倾睁开眼,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看。
街边的包子铺前排着几个人,一个小孩蹲在铺子门口的台阶上,手里攥着半个包子,啃得满脸都是油。
旁边一个穿短打的男人正在跟摊主争什么,声音很大,唾沫横飞。
顾倾看了两息,放下帘子。
他的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。
马车停在贡院门口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青灰色的高墙墙头插着铁刺,门口两排兵卒站得笔直。
考生们已经到了不少,三三两两站在门外,有的还在翻书,有的闭目养神,有的在跟熟人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
顾倾下了马车,他走过搜检棚的时候主动把考篮打开,里面的笔墨砚台和干粮摆得整整齐齐。
搜检的兵卒翻了一遍,没什么问题,挥挥手让他过去了。
他往里走的时候,余光捕捉到廊柱后面站着一个穿石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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