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里没数?"
另一个接话:"嘘,人家现在可是顾相了。"
"什么相,不就是……"
顾倾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。
那两个同僚正站在石阶中段,看见他转过来,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,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顾倾走过去,在两个人面前站定。
他比其中一个高出小半个头,垂着眼看人的时候眼皮半阖着。
"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"他说。
那个同僚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"不敢?"顾倾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,"那我替你说,不就是靠那张脸上来的,对吗?"
那人的脸色变了,嘴唇哆嗦了一下:"顾相,我、我没说。"
顾倾抬手打断了他。
"你说没说不重要。"他整了整袖口,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,"我只好奇,既是这般捷径摆在眼前,你怎不去效仿?可惜你才疏德浅,行事粗鄙不堪,蹉跎数年不得寸进。"
话音顿了顿,他故作恍然,轻拍掌心,语气添了几分落井下石的凉薄:“倒是本官险些忘却,阁下早年便因行事失当,遭朝廷左迁贬谪,这般本事,便是给你门路,你也抓不住。”
那人显然被戳中了痛处但又因为自己人微言轻,不敢再次顶嘴。
顾倾说完这句话,没有多看那人一眼,转身走了。
石阶两旁的几个官员低着头假装没听见,有人快步从他旁边走过去,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顾倾走远了之后,身后那两个人还站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回到值房关上门,坐下来,脸上那层云淡风轻才褪了一点,他抬手按了一下后颈,那里的皮肤微微发烫。
【宿主,你刚才好帅。】097语气真诚。
"……滚。"
【嘿嘿。】
京城里那些传言传到顾丞耳朵里的时候,是第三天的傍晚。
他刚从外面回来,靴子上还沾着尘土,推门进院子的时候一个跟了他许久的亲信正站在廊下等他,脸色不太好看。
"二公子,有件事……"
顾丞听完之后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站在廊下,手里还攥着那把剑,剑柄上暗青色的麻绳缠得很紧,绳面被他的掌心的汗浸得微微发潮。
"谁传的?"
"查了,源头不止一个,有几个是朝中的人,还有些是市井里的长舌。"
"找到他们。"
亲信愣了一下:"都……找到?"
你看,你又胡闹。
亲信都已经习惯了但显然还是没做足准备。
不过要是主子哪天正常了才是不对劲。
"嗯,找到之后别急着动,先看着。"顾丞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有些瘆人。
亲信领命走了。
顾丞一个人在廊下站了很久。
天边的暮色从橘红变成深紫又变成墨蓝,风从走廊尽头灌过来,吹得他衣摆翻动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剑柄,指腹蹭过那根麻绳,蹭了一遍又一遍。
好像这不是剑柄,而是旁的什么。
兄长最近都没怎么回来啊……
每天都在宫里。
和那个人一起。
第66章权谋:狠厉丞相他媚骨天成22
他知道顾倾和陆长空没什么,至少现在没什么。
顾倾那个人他太了解了,真的要是有了什么,反而不会天天耗在宫里头,他哥不是那种粘人的人。
但别人不知道。
那些人在传,在用那种眼神看顾倾。
顾丞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