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踝上的锁链垂在床沿,链条比一个月前又松了两节,能让他自己走到窗边了。
顾丞蹲在床沿边,仰头看他哥的脸。
他最近经常这样蹲着看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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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兄长的身体……"
"就半盏。"顾倾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,指尖从他颧骨上那道淡疤上划过去,"你陪我喝嘛。"
顾丞的呼吸停了一拍,然后他站起来,转身去拿酒。
他是受不了兄长这样的撒娇的。
酒搬过来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倾。
顾倾正侧着头看窗外的月光,侧脸的轮廓被烛火勾得很柔和,嘴角弯着一道极淡的弧度,像是在笑。
顾丞走过去,在床沿坐下,把酒坛和两只碗放在矮几上,倒了两碗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碗里微微晃动,香气清冽,混着烛火的热气往上浮。
顾倾端起一碗,凑到唇边闻了一下,抬眼看着顾丞。
顾丞也端起了另一碗。
"兄长先喝。"他把自己那碗放在嘴边比了一下,又放下了。
顾倾端着碗,低头看着酒液表面映出的烛火碎影。
他看了会然后仰头喝了一口。
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带着一股温热的辣意,在胃里化开。
他放下碗,看着顾丞。
顾丞这才把自己那碗端起来,一饮而尽。
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,他伸手抹了一下嘴角,露出那颗虎牙尖,笑着看向顾倾。
顾倾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烛火里缠在一起,窗外的桃花瓣从缝隙里飘进来一片,落在酒碗边上。
"顾丞。"
"嗯。"
"你之前说……可以为我去死,是真的吗?"
顾丞的笑敛了一瞬,然后他伸手握住顾倾的手腕,拇指按在腕骨内侧那层薄薄的皮肤上,感受底下脉搏平稳的跳动。
"是真的。"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稳,"兄长想让我死吗?"
顾倾垂着眼看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又被风揉碎了。
他低下头,用另一只手覆上顾丞的手背,十指扣住,收紧了。
"我想让你一直陪着我。"
顾丞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顾倾扣着,又抬头看着顾倾的脸。
他哥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他的视线落在矮几上那碗已经被喝空的酒碗上,然后又回到顾倾的脸上。
"你在酒里放了东西?"
"嗯。"
顾丞没有追问,他只是握紧了顾倾的手,扣得更紧了一些。
"兄长。"他的声音低低的,"你恨我,对不对?"
"不恨了。"我恨自己。
"那你还——"
"我爱你。"
顾丞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。
他的眼眶开始泛红,嘴角却弯了起来,弯成了一个又像哭又像笑的弧度。
他站起来,弯腰把顾倾从床沿上抱起来,转了个身,抱着他哥坐在床上,把顾倾放在自己腿上,手臂箍得很紧,脸埋在顾倾的肩窝里。
他的肩膀在抖。
"……兄长。"他的声音从顾倾的衣料里传出来,"你知道吗,我早死在你手里过了。"
顾倾没有推开他。
他抬手环住了顾丞的后背,手指插进他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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