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到跪在地上的两人,沉默地跪在了谢临昀的另一侧。
三个人,并肩跪在莫亦朗的门外。
天色渐渐亮了。
六点整。
门内传来动静,三人的脊背同时绷紧。
门被推开,莫亦朗穿着睡袍,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,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。
他的视线在谢承珩脸上停了一瞬,那张脸比昨天更苍白了一些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“来多久了?”
谢承珩低头:“回主人,五点零三分到的。”
谢临昀:“回主人,五点三十分。”
谢允格:“回主人,五点四十分。”
莫亦朗挑了挑眉,没说什么。
他转身走回房间,声音从里面飘出来:“进来,都跪着听。”
没有主人的允许,三人不敢起身,只能膝行着进屋,跪在离莫亦朗不远的位置。
莫亦朗坐在沙发上,翘起腿。
他看着谢承珩,问道:“背上的伤,上药了吗?”
谢承珩一怔。
他没有说过自己受伤的事,主人怎么知道的?
但他没有多问,低头回答:“上了。”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“又撒谎。”莫亦朗端起茶几上的水杯,扔在谢承珩身上,浸湿了他的外衣,“一百鞭,你说不疼?”
谢承珩的呼吸微微一滞,主人连这个都知道。
他低下头,声音哑了一些:“疼。”
莫亦朗笑了一声,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伸手重重按住他后背的伤口,“疼,就记住这个疼。”
他蹲下来,与谢承珩平视。
“你刑堂那一百鞭,我不管,你以前在刑堂是什么规矩,我也不管,到了我这里,规矩只有一个,凡事要经过我的允许,能做到吗?”
谢承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他额头死死贴住地面,“能。”
莫亦朗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“行了,都起来吧。谢允格,你该去见父亲了,别迟到。”
谢允格叩首:“是。”
他起身,退出房间。
莫亦朗看向剩下的两人,“今天没什么事,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,谢承珩,回去养伤,谢临昀,你留下。”
谢承珩叩首,起身退了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莫亦朗和谢临昀,莫亦朗靠回沙发,看着跪在面前的谢临昀,“你暗堂的消息,倒比我想象的灵通。”
谢临昀的脊背微微一紧。
“昨晚,你应该已经知道谢承珩受伤了吧?”
谢临昀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“是。”
“知道,但你没有告诉我。”
谢临昀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。
莫亦朗的声音发冷,“你暗堂掌管所有情报网,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不说,你这是在替谁瞒着?”
谢临昀缓缓俯身,额头触地。
“奴才知错。”
“错在哪?”
“奴才不该知情不报。”
“还有呢?”
谢临昀沉默了很久。
“奴才不该在少爷和家主之间,摇摆不定。”
莫亦朗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看着谢临昀伏在地上的身影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谢临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