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气。
他放轻动作,一下、一下,慢慢地涂,伤口被药膏覆盖,刺痛感逐渐减轻,但那种火辣辣的灼烧还在。
涂完之后,他将药膏拧好,放在床头柜上。
然后他趴在床上,闭起眼。
接下来的几天,莫亦朗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成年礼上。
每天早上一睁眼,就是看谢承珩的安保方案、谢临昀的盯防报告、谢允格的场地布置进度。
这一段时间,他几乎没怎么跟三个人聊天。
距离成年礼还有五天。
谢承珩站在莫家老宅的围墙外,手里拿着地图,上面用红笔画满了标记。
“这一片,暗堂已经搜过了。”谢临昀站在他身后,“没有找到那个人。”
“地下室呢?”
“空的,打扫过,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“主人怎么说?”谢临昀问。
“继续找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谢承珩收起地图。
谢临昀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谢允格站在主宅的院子里,指挥内务的人布置场地。
花换了,换成白色和绿色的,和往年家族的宴会完全不同。
红毯撤了,换成灰色的石材地面。
“左边那盆花往右挪一点。”他指挥着,“对,就是那里。”
手机震了一下,他低头看去,是莫亦朗发来的消息。
“场地弄得怎么样了?”
“明天可以完工。”
“主桌的座位安排呢?”
“已经定好了,主人到时候过目。”
“嗯。”
很快,就到了成年礼当天。
莫亦朗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,他拿起手机正准备挂掉,一看到备注,无奈接起,“父亲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,是有什么事?”
听到莫亦朗的声音,莫江气不打一处来,他对着电话咆哮,“莫亦朗!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?”
莫江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,莫亦朗把手机拿远了一些,面无表情地听着。
“安保方案你换了?宾客座位你调了?还换成那么丧气的颜色,连礼服你都不穿我准备的,你是不是想上天?”
莫亦朗等父亲说完,才慢悠悠地把手机贴回耳边。
“成年礼是我的,不是你的。”
“你!”
“我按我的方式来办,父亲如果不想来,可以不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是更猛烈的咆哮,“你翅膀硬了是吧?”
莫亦朗没有回答,直接挂了电话。
他将手机扔到枕边,坐起来。
窗外天刚亮,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他揉了揉眼睛,然后拿起手机,打开与谢承珩的对话框。
“撤回所有人员安排,你们三个准备跟我去主宅。”
消息发出去之后,不到十分钟,三个人就出现在了莫亦朗的房门外,齐刷刷跪下。
“起来。”莫亦朗已经换好了衣服,是一套深色的西装,剪裁合身,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,是母亲的遗物。
“到了主宅,你们三个跟在我身边,尽量不要远离。”
三人同时低头,“是。”
莫亦朗迈步走出房间,三人起身跟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