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陈屿白躺在地上，闭着眼，像一条离了水的鱼。
莫亦朗站在旁边，活动蹲着发麻的膝盖。
他汗从下巴滴下来，滴在跑道上。
“你不躺会儿？”陈屿白睁开一只眼。
“脏。”
“都累成这样了还嫌脏？”陈屿白又闭上眼，“你真是少爷命。”
莫亦朗没接话。
“走了。”他踢了踢陈屿白的鞋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陈屿白看了一眼天色，才黄昏，“这么早回去干嘛？食堂吃完饭再走呗。”
莫亦朗想了一下，“行。”
食堂里人很多，新生们穿着军训服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在新生中间，还伴随着吐槽吃不上饭的学长学姐们。
陈屿白打了三个菜一个饭，莫亦朗打了一个菜一个饭。
两人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“你就吃一个菜？”陈屿白看着他盘子里的西红柿炒鸡蛋。
“不怎么饿。”
“训练一整天了还不饿？你修仙呢？”
莫亦朗没回答，低头吃饭。
陈屿白也不在意，边吃边说着，莫亦朗听着，偶尔嗯一声。
他看了眼手机，然后突然震惊得直接站了起来，看了眼手机，又看向莫亦朗，重复了好几遍。
莫亦朗被盯得感觉有点冒犯，他放下筷子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去兄弟！你上校园墙了！”陈屿白将手机屏对准莫亦朗，“瞧瞧，你军训的样子被拍下来了，三个墙都在捞你。”
屏幕上是一个校园墙的投稿界面，配图是一张军训照片，莫亦朗站在方阵里，侧脸，汗从额头流下来，站得笔直。
配文只有四个字：“求这个同学微信。”
莫亦朗看了一眼，把手机推回去，“关我什么事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兄弟，你在三个墙上都被捞了！”
陈屿白划着屏幕，“真的是，旱的旱死，涝的涝死。”
“无聊。”
“你就不激动？万一有漂亮学姐来找你……”
“不感兴趣。”莫亦朗端起盘子，“吃完了，走了。”
陈屿白赶紧扒了两口饭，端着盘子跟上去，“你这个人，怎么对什么都不感兴趣？”
莫亦朗没回答，他把盘子放到回收处，往食堂外面走。
陈屿白跟在旁边，还在刷手机，“又有人发你了，这次是正面。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，莫亦朗没看，陈屿白笑着说道：“兄弟你真绝了，怎么生得这张好皮囊，平时都吃啥，能给我说说不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小气。”陈屿白笑了笑，也没生气。
两人走出食堂，天还没全黑，路灯已经亮了。
“我回宿舍了，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莫亦朗摆了摆手，往校门口走。
出了校门，路边没有车。
他一个人往回走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借着灯光，他抬头看了一眼，小区里的桂花树还是没开花。
上了楼后，站在门口，停了一下，然后推门进去。
客厅里安安静静，三个人还在原处跪着，就连姿势都没变，额头贴地，一动不动。
莫亦朗换了鞋，把书包放在沙发上，他没看他们，也没说话，直接进了浴室。
水声哗哗的，他在里面待了很久，久到谢允格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门，又迅速低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