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屿白站在路边,手里还举着奶茶,看着车开走,嘴角弯了一下,把奶茶扔进垃圾桶。
莫亦朗到家的时候,天还没黑。
他换了鞋,走到客厅,三个人都在,跪得笔直,脸色都不好。
他把书包放在沙发上,走到他们面前,没有叫他们起来,而是站在那里,看着三个人的头顶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他站了一会儿,蹲下来,和谢允格平视,谢允格的睫毛颤了一下,没有抬头。
“允格,看着我。”
谢允格慢慢抬起头,他嘴唇已经被咬破了,生出血痂。
“受完了?”莫亦朗侧过头,不再看这一幕。
“是。”
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
莫亦朗盯着他看了几秒,他知道他在说谎,但没有拆穿。
他站起来,走到谢承珩面前,谢承珩跪得笔直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三个人慢慢站起来,莫亦朗看着他们,问道:“上药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谢承珩回答。
主人罚的,不能擅自上药。
莫亦朗看了谢承珩一眼。谢承珩垂着眼睫,没有看他。
“你们两个去上药,”莫亦朗转过身,“允格,你跟我来。”
他走进自己房间,谢允格跟在后面。
门关上了,莫亦朗坐在床边,指了指面前的位置,“趴下。”
谢允格慢慢趴到床上,脸埋进枕头里。
莫亦朗把他的衣服掀起来,他的手顿了一下,他见过谢承珩后背的旧伤疤,但那是以前的。
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因为自己受的伤,在谢允格身上,在他喜欢的人身上。
“你疼不疼?”莫亦朗的声音哑了。
“不疼。”
“你后背全是伤,你说不疼?”
谢允格没有说话,莫亦朗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。
谢允格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,咬着嘴唇,把声音咽了回去。
莫亦朗赶紧将手收回来,攥成了拳头。
“为什么不叫?”
“怕您担心。”
莫亦朗没有说话了,他转过身,走到柜子前,拿出药箱,蹲下来。
棉签蘸了碘伏,轻轻涂在伤口上。
莫亦朗涂药涂得很慢。
“您的手在抖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莫亦朗把手收回来,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,“你背后长了眼睛?”
“不是长眼睛,是感觉到了,您的手平时不抖。”
莫亦朗没有说话,他松开拳头,把手放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
谢允格从枕头里偏过头,侧着脸看着他,“您是对的。”
莫亦朗没有回答。
他放下棉签,坐在谢允格身旁。
“允格。”
“在。”
“周一你们三个都去给我查,查不到,我只能继续罚。”
谢允格的声音闷在枕头里,“是。”
“你做事一向认真,这么明显的问题怎么都看不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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