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,他什么都说不出口,低下头,把手里的信攥成了一团。
原来他的招数,在他们看来,真是小巫见大巫,不值一提。
一个月后,莫沉溪站在江临的江边,看着水流。
他瘦了很多,胡子没刮,衣服皱巴巴的,在这里站了很久,久到天快黑了。
“少爷。”陈屿白站在他身后,“该回去了。”
“我不是少爷了。”
陈屿白没有说话,莫沉溪转过身,看着他,“你恨我吗?”
因为他,陈屿白的前途没了,他本可以在大学里学习四年,然后找份好的工作,组建家庭。
“不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您救过我,为您做事,是我的荣幸。”
莫沉溪笑了一声,他转过身,继续看着江面,江水很平静,映着灰白色的天。
他在想,如果他不是私生子的儿子,如果他父亲没有害人,如果爷爷当年把家主之位传给了他父亲,如果有那么多如果,他就不会站在这里了。
但没有如果,他做了他该做的,输了。
输了,就要认。
“走吧,回去。”他转过身,往堤坝上走。
一个月后的江临,下雪了。
莫亦朗站在窗前,从背后抱着谢允格。
窗外白茫茫一片,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,落在树枝上,一层层压下来。
“雪很美,但没和你赏一场初雪,真遗憾。”莫亦朗的声音从谢允格肩膀上传出。
“都是雪,有什么不一样。”谢允格在他怀里笑了一声。
“不一样,以前的雪,是自己看的,今年的雪,是你陪着看的。”
谢允格没有说话,把手覆在莫亦朗的手背上。
两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雪越下越大。
远处的楼顶白了,树白了,地面也白了。
“亦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事情都结束了?”
“结束了。”
“那他呢?”
莫亦朗知道他在问谁,“他走了,带着陈屿白,去了南方,没说去哪。”
谢允格看了一眼莫亦朗的神色,然后问道:“您恨他吗?”
“恨。”莫亦朗的声音很轻,“他父亲,害死了我母亲。”
莫亦朗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不想恨他,但必须恨。”
不恨的话,对他的母亲,不公平。
谢允格没有再问,两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雪。
谢承珩和谢临昀在客厅里喝茶,这些事结束了,他们也不再忙了,生活也平静下来。
“允格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今年过年,你换个身份回家,好吗?”
谢允格没有说话,他没有拒绝,也没有同意。
莫亦朗没有说话,把脸埋进谢允格的颈窝里,雪还在下,落得无声无息,两个人在窗前站了很久,久到谢承珩来叫他们吃饭。
“主人,饭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莫亦朗松开谢允格,拉住他的手,“走吧,吃饭。”
饭桌上,莫亦朗给几人分别夹了菜后,问道:“承珩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跟临昀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谢承珩愣了一下,看了看谢临昀,没明白莫亦朗说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