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，“您怎么还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莫亦朗看了父亲一眼，没接话。
莫江也没再说什么，把茶杯放下，站起来，“吃了饭早点休息。”
“父亲。”
莫江停住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
莫江的背影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抬脚上了楼。
他的话从楼上传下来，“新年快乐。”
厨房里，三人把温着的菜端出来：一锅鸡汤、一盘糖醋排骨、一盘炒青菜、四碗蒸蛋、四笼小笼包、四碗皮蛋瘦肉粥……
莫亦朗坐在餐桌前，看着满桌的菜，一时没动筷子。
父亲怎么会准备这么多？还都是四份，莫亦朗笑了一下，看样子，父亲明显是不希望他生气，但自己又难以接受，只能给每个人都准备一份。
“您先喝口汤暖暖胃。”谢允格把盛好的鸡汤放到他面前。
莫亦朗端起碗，喝了一口，鸡汤很鲜，还是热的，比服务区里的盒饭不知道好吃多少倍。
“父亲什么时候让准备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谢允格坐在他旁边，“奴才进来的时候，已经温在灶上了。”
莫亦朗没再问，低头喝汤。
谢承珩和谢临昀也坐下来，四个人围着一桌菜，安静地吃着。
快速吃完饭，莫亦朗已经困得不行了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早晨五点多了，他简简单单冲了个澡就躺到被窝里，头刚触碰到枕头就进入了睡眠。
因为是在老宅，谢允格他们三人，住的房间不能和自己在一起，这些规则，莫亦朗打算过段时间就跟父亲说。
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，细细密密的，落在窗台上，落了一层薄薄的白。
算起来，这还是墨城新年里的第一场雪。
第二天中午，莫亦朗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窗帘没拉严实，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，正好落在他脸上。
他眯着眼，翻了个身，还是被晃得睡不着，于是下床将窗帘拉严实，重新进入睡眠。
书房里，莫江手指摩挲着茶杯，看着书桌前跪着的谢允格，“你跟着亦朗，几年了？”
谢允格不敢抬头，“奴才……从小看着主人长大，正式跟在身边，是他成年礼之前。”
“嗯。”莫江点了点头，“你比他大十一岁。”
谢允格的指尖发凉，他能听出家主语气里的不满。
“是。”
上午十点半，闹钟响了，莫亦朗撑着沉重的脑袋坐了起来，不能再睡了。
睡了将近六个小时，但还是觉得困。
他套上外套下楼，楼梯上就闻到粥的味道。
厨房里，谢允格正在盛粥，看到他下来，笑了一下，“醒了？粥刚熬好。”
“怎么起这么早？”莫亦朗揉了揉眼睛，他早就已经忘了，这是在老宅。
谢允格愣了一下，布菜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奴才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奴才习惯了早起。”
莫亦朗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坐到餐桌前。
莫亦朗端起碗喝了一口，“父亲呢？”
谢允格答道：“家主在书房。”
莫亦朗点点头，低头继续吃饭。
谢允格站在旁边，没有坐下。
“站着干什么？坐。”莫亦朗头也没抬。
谢允格退后一步，“奴才得守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