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泪水流干,谢允格站了起来,走进浴室,洗了脸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深吸一口气,走出浴室,推开卧室的门。
莫亦朗还睡着,侧躺着,被子滑到腰际,睡衣的下摆卷上去,露出一截腰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他身上。
谢允格走过去,轻轻把被子拉上来,盖到他的肩膀。
他坐在床边,看着莫亦朗的睡脸,他把手伸进被子里,轻轻拉起莫亦朗的裤腿。
在月光照映下,他看到了那道疤,在大腿内侧,很长,很深,从靠近膝盖的地方一直延伸到腹股沟。
已经泛白了,但依然触目惊心,刀口很整齐,是故意划的,不是意外,是故意。
他把裤子轻轻放回去,把被子盖好,他弯下腰,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莫亦朗的额头。
亦朗,对不起。
谢允格轻轻握着莫亦朗的手,仿佛在说,从此以后,他一直都在。
第二天早上,谢允格睁开眼,没有去做饭,他怕亦朗醒来没看到自己,会害怕。
他看着亦朗长大,知道他很少对什么上心,其实他是很难割舍,夫人去世时,亦朗整个人都变了,而他谢允格离开时,差点要了亦朗半条命。
天亮了,莫亦朗的睫毛颤了颤,慢慢睁开眼。他看到谢允格正看着他。
“几点了?”莫亦朗的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“还早,你再睡一会儿。”
“你不睡了?”
“我睡够了。”
莫亦朗看着他,没有追问,他闭了一下眼,又睁开,撑着坐起来。
谢允格扶了他一下,手搭在他腰上。
“今天不煮粥了。”谢允格说,“出去吃,巷口那家早餐店,夜桔说很好吃,你来了几天,还没吃过。”
莫亦朗看着他,“都听你的。”
他们换了衣服,走出门,谢允格握住莫亦朗的手,巷口那家早餐店不大,几张桌子摆在门口。
老板是个中年男人,围着白色围裙,正在给客人端豆浆,看到他们,笑着招呼:“两位吃点什么?”
“小笼包、豆浆、油条、粥。”谢允格说。
“好嘞。”
“你点这么多,吃得完吗?”莫亦朗问道。
“吃不完打包,火车上吃。”
莫亦朗看着他,“你订了高铁?”
“嗯,你怕坐飞机,我们坐高铁回去。”
莫亦朗啊了一声,“我订了机票。”
“退了,我帮你退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退的?”
“昨天晚上,你睡着了之后。”
莫亦朗看着他,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说出话。
老板端着小笼包和豆浆油条过来,放在桌上。
谢允格夹了一个小笼包,放在莫亦朗碗里。
莫亦朗夹起来,咬了一口,皮薄,馅大,汤汁在嘴里化开。
“好吃吗?”谢允格问。
“好吃。”
“你做的更好吃。”
两人吃着饭,没再说话,莫亦朗吃了三个小笼包,喝了半碗豆浆,油条没动。
“吃不下了?”谢允格问。
“嗯,你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