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“没有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就是好看。”
谢允格没有回头，继续看文件，莫亦朗看着他的耳朵红红的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过了十几分钟，谢允格把两份文件都看完了，他转过身，看着莫亦朗，“数字都对上了，没有错。”
“我就说没问题。”
“但这里。”谢允格指着合同最后一页的附加条款，“这个条款，你注意到了吗？”
莫亦朗撑着坐起来，走到书桌前，低头看那条附加条款，看了很久，“没有，我竟然漏掉了。”
“不是漏了，是这条写得太隐蔽了，夹在格式条款中间，字又小，不仔细看，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莫亦朗没有说话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谢允格看着他，“这条的意思是说，如果项目延期，违约金不是按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五，是按投入成本的两倍，投入成本是个变量，他们说了算，到时候随便报个数字，你赔都赔不完。”
莫亦朗拿过文件，“我去一趟公司。”
谢允格把他按回椅子上，“你坐下，我帮你去。”
莫亦朗愣了一下，“你去？”
“我看过文件了，知道问题在哪，我去问，问完了，回来告诉你。”
莫亦朗看着他，“我让临昀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一个人可以解决。”
第110章什么手段？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莫亦朗又问了一遍。
“嗯。”
“我给前台打个招呼。”
“好。”
莫亦朗把手从文件上收回来，垂在身侧，“你去吧，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谢允格拿起文件，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莫亦朗叫住了他。
“允格，你手机带了吗？”
“带了。”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“问完了也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管查到什么，先回来。”
谢允格转过身，莫亦朗站在书桌旁，眼睛一直看着自己。
“我去问，问完了回来告诉你，你定。”
莫亦朗点了点头，谢允格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等谢允格离开后，莫亦朗闭上眼，手放在胸口，心跳很快，他担心谢允格一个人去公司，他们会不会为难他？他会不会受委屈？
他翻来覆去，躺了一会儿，又坐起来，拿起手机，打开和谢允格的对话框。
没有新消息，他把手机放下，又拿起来，打了一行字：“到了吗？”
没有发出去，又删掉了。
他怕他在开车，怕他分心，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躺下来，看着天花板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他立马拿起来，是谢允格发来的：“到了。”
莫亦朗看着那两个字，看了很久，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闭着眼。这次他没有再翻来覆去，是紧张得动弹不得，等了十几分钟，手机又震了。
谢允格：“找到了，是法务部的一个副经理，姓周，合同是他拟的，那个条款是他加的。他跟对方公司有私下往来，收了回扣。数目不小，现在在会议室，承珩也在。”
莫亦朗愣了一下，谢承珩怎么在？他没有让承珩去。
谢允格又发了一条：“我叫承珩来的，这些事，刑堂要经手。”
莫亦朗嘴角弯了一下，回了一条：“嗯，你做主就好。”
谢允格：“我现在进去问他。”
莫亦朗：“好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开了，谢允格走进来，身后跟着谢承珩，莫亦朗睁开眼，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