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抬：“听不见。”
“你家的热水器好使吗？我家的坏了，洗到一半变凉水，冻死我了。”
严静则终于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挂着假笑的脸。
装，继续装。
然后把剧本合上了：“我弟弟不舒服，我帮帮他，你满意了？”
霍庭穆的表情空白了一瞬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弟弟？！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飘：“你帮他？你帮他什么？”
严静则重新翻开剧本，语气平淡。
“他不是在/期么，我总不能放着不管。”
霍庭穆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。
“严静则，你是不是有病？！”
“那是你弟弟！远房表弟！你们才认识两年！”
霍庭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在片场灯光下炸毛炸得五彩斑斓。
“你知道可以打抑制剂吧？你知道你一个beta去帮他是火上浇油吧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抑制剂一支才多少钱？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？”
严静则头也不抬：“嗯。”
掰扯这么多，不就是小心翼翼地想质问为什么不能是自己么。
“你还‘嗯’？！！！”
霍庭穆的声音在整个片场回荡了一圈，周围的工作人员默默退远了。
只能假装调试器材和整理道具。
“你‘嗯’什么‘嗯’？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？”
“你那天还在跟我说不想掺和那些烂事，今天就跑去……”
“你这不是掺和，你这是在往自己身上绑炸弹！”
严静则终于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：“知道。但我乐意。”
霍庭穆张着嘴，下巴微微抖动。
这位优秀的演员，为数不多的真情流露全都用在严静则身上了。
“我担心你！结果你一句‘乐意’就把我打发了？”
严静则看着他那张顶着黑眼圈的脸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。
“我也没让你担心啊。”
霍庭穆的笑僵在脸上。
他站在那里，手里的剧本边角被他攥得发皱，指节泛白。
他喘了两口气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最后只是把剧本往严静则面前的桌上一丢。
“行。”
“行，你乐意就好。拍戏吧，走位了。”
场务在旁边小声喊：“霍老师，走位了……”
霍庭穆没有回头，只是摆了摆手。
“一会，我抽根烟去。”
严静则坐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被丢在桌上的剧本，没有动。
我又双叒叕说错话了吗？
并没有，我只是不想让旁人知道家事，又恰巧心情不好而已。
严静则仅用一秒就说服了自己。
不过，大小姐还是得哄一下的。
“霍庭穆。”
他出声。
霍庭穆本就不快的脚步瞬间停下。
他没有完全转过来，只回了半个头，目光斜斜：“干什么？”
整个人都是一个大写的“快来哄我啊”。
严静则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好笑。
你真的是影帝吗小哥哥，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？
霍庭穆见他不说话，自己先撑不住了，转回身走回来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说完了我好去走位，场务在那边喊半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