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再说了，你在旁边，我紧张什么。”
', '')('严静则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来，主持人念出了他的全名和电影的名字。
严静则站起来，往台上走去。
霍庭穆在座位上仰头看着他的背影。
那道瘦削的轮廓一步步走上台阶，接过奖杯，站在话筒前。
严静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奖杯，然后抬起头：
“感谢评委，感谢剧组，感谢岚姐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。
“也感谢一些……让我走到今天的人。”
他没有看台下，所以也没有看到霍庭穆微微低下去的眼睫。
全场掌声响起的时候，霍庭穆依旧坐在座位上。
手里攥着椅子的扶手，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。
颁奖典礼结束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了。
冬夜冷得刺骨，严静则在会场门口站了一会儿，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成一团薄雾。
他正准备坐剧组的车走，余光扫到霍庭穆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停在路边。
车窗半开着，里面的人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把他那张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严静则走过去，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：“搭个车，嗯？”
霍庭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继续看手机。
“……”
严静则系好安全带，对司机报了一个地址，是魏素争家。
霍庭穆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：“你去他那儿干什么？”
严静则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：“拿点东西，明天要用。”
霍庭穆也没再多问。
他偏过头看着窗外，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。
严静则偏过头看他：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好。”
“没。”
“别闹，你那边有几个大粉都问到我这边来了。”
霍庭穆的嘴角动了一下，那个弧度介于笑和不是笑之间：“霍严cp粉？”
严静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想了一会儿，然后明白了。
霍庭穆知道他要拍完这部戏就退圈了。
开拍之前他说过，他本来就只是帮周岚一个忙，拍完《戾佞》。
他就要退回去过普通日子。
找个清闲点的班上，过那种不用应付镜头，不用处理黑粉，也不用被一堆人围着转的日子。
霍庭穆当时也在场，正靠在化妆间的墙边喝水，没有插话。
严静则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霍庭穆那天的水杯空了很久，一直握在手里没有放下。
“奥，你是因为这事不痛快？”
霍庭穆没有回答，把手机翻了个面，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。
车窗外的灯光照进来又退出去，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严静则看着他侧脸线条在明暗交替中微微绷紧的样子，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会消失。就是不当演员了，又不是不当人。”
霍庭穆没有转头看他，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就是在想……”
“这部戏拍完之后，我还能用什么理由去找你。”
严静则耸了耸肩：“你可以说你想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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