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养得不错。”李诚道,“林怀安那小子,倒是用心。”
“用心就好。”陈谨笑了,笑声里有种说
', '')('不出的意味,“那孩子,将来有用。好生养着,别亏了。至于林怀安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说完。
可林怀安知道,那没说完的话,是“用完就扔”。
他握紧刀,指节泛白。
屋里又说了些别的,无非是分赃,是善后,是下一步计划。林怀安听着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这网,太大了。牵扯的人,太多了。他一个人,一把刀,怎么捅得破?
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屋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什么东西倒了。然后是陈谨的惊呼:
“什么人?!”
林怀安一惊,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。可已经晚了。
屋门被踹开,刘一刀冲出来,手里提着刀,目光如电,扫过院子。
“在那儿!”
他看见了林怀安。
林怀安转身就跑。可后院门锁了,他翻墙出去,刘一刀已经追到身后,刀风劈来。
他矮身躲过,回手一刀,划开刘一刀的手臂。刘一刀吃痛,动作一缓。林怀安趁机翻上墙头,跳了下去。
落地时脚崴了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可他不敢停,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往巷子深处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不止刘一刀,还有其他人。
他跑进一条死胡同。没路了。
“看你往哪儿跑!”刘一刀追上来,提刀就砍。
林怀安闭上眼,握紧刀,准备拼命。
“铛——!”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!预想中的巨力并未传来,刘一刀的腰刀,被另一柄突兀出现的、造型古朴的长刀稳稳架住。
来了!那个人来了!
火星迸溅间,林怀安看清了来人—一个身材瘦削、穿着深灰色劲装、以黑巾蒙面的男人。此人眼神锐利如鹰隼,出手迅捷狠辣,一招架开刘一刀,身形如鬼魅般切入,刀光一闪,直逼刘一刀要害,迫得对方连连后退。
“走!”蒙面人低喝一声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冷硬。他并不恋战,虚晃一刀逼开刘一刀,另一只手抓住林怀安的手臂,力道奇大,将他往侧面墙壁猛地一推。
那墙壁竟有一块活动的暗砖!林怀安身不由己跌入其后黑暗的缝隙,蒙面人也紧随而入。暗砖“咔哒”一声复位,将巷中的怒骂与打斗声隔绝在外。
墙内并非什么建造精良的密道,而是一条狭窄潮湿、似是废弃的下水沟渠改造的隐蔽夹缝,勉强可容人弯腰通行,弥漫着浓重的腐朽气味。
“跟我来,别出声。”蒙面人言简意赅,掏出一小块照明用的萤石,微弱绿光照亮前方。他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,脚步迅捷无声。
林怀安脚踝剧痛,咬牙跟上。两人在迷宫般的夹缝中穿行片刻,前方出现向上的攀爬处。蒙面人率先攀上,又回身将林怀安拉了上去。出口竟是一处荒废小院内的枯井底部,井壁有凿出的脚蹬。
爬出枯井,身处陋巷,已远离梁记货栈。天色依旧漆黑,远处传来梆子声。
蒙面人这才扯下蒙面黑巾,露出一张清瘦、布满风霜的脸,约莫五十上下,目光深邃,眉宇间锁着浓重的郁色与挥之不去的悲恸。这张脸……林怀安隐约觉得有些眼熟,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。
“你是……”林怀安喘息未定,警惕未消。
第8章父皇
“沈文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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