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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里的小身子僵了一下,随即慢慢地、一点点地软化下来,不再挣扎,只是将脸埋得更深,小手紧紧攥住了林怀安后背的衣料。
过了一会儿,梁烨闷闷的声音传来:“抱我回宫,我想吃你做的面了”
“好。”
走出一段距离,怀里一直安静的梁烨忽然动了动。他摸索着,从自己怀里掏出那块用帕子包着的、已经有些被压变形的梨花酥。小心翼翼地打开帕子,掰下一小块,递到林怀安嘴边。
“给你。”他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,却已没了之前的委屈,只剩下依赖和分享的快乐。两颗小虎牙露出来,白白的,尖尖的,唇珠上沾了一点酥皮的碎屑,亮晶晶的。“他们说这是青州的名点。你是青州人。”
林怀安脚步微顿,低头看着递到唇边的那一小块金黄酥点,又看看梁烨那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、带着期待的眼睛。他没有立刻张口,而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梁烨举着酥点的手腕,稳定住,然后低下头,将那块梨花酥含了进去。
嚼了两下,咽下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梁烨昂起头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唇角上扬时那两颗小虎牙亮晶晶地露出来,整个人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奶狗,浑身透着满足和欢喜。
第19章长大了
更深露重。
林怀安处理完事情,从值房出来时,子时三刻已经过了。春夜的风拂过宫道,带来槐花初绽的清甜,也裹着露水的凉意。他沿着长长的宫道,慢慢走回栖梧殿。
栖梧殿是梁烨新搬的居所。他年岁渐长,再住钟粹宫已不合规制。于是林怀安选了东六宫之一的栖梧殿,寓意凤凰栖于梧桐。整座殿宇的修缮、布置、器物添置,全是林怀安一手操办的。从梁烨寝殿那扇能望见月亮的窗,到桌子上摆放的茶具,每一处细节都浸透着他的心意。
他今夜穿了一件沉青色的纱质直身。薄纱透风,行走间衣袂轻扬,袖口用银线隐约绣着缠枝梨花,配色清雅。月光落在他侧脸上,眉骨高挑,鼻梁挺直,下颌线条流畅分明,那双瑞凤眼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幽深。纱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,像一株行走在夜色中的青竹。
踏入栖梧殿时,值夜的小太监正倚着柱子打盹。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,刚要行礼,林怀安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声张。他推门走进内殿,动作极轻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殿内没有掌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朦胧的银灰。梁烨已经睡了。
他侧卧在床榻上,被子只盖到胸口,一只手搭在枕边,五指微微蜷着。月光落在他脸上,勾勒出一张年轻而英挺的面容。眉骨开阔,鼻梁高挺,下颌线条已经有了成年男子的棱角。他的唇形很好看,上唇薄,下唇略丰,唇珠微微凸起,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点天然的孩子气的嘟意。他睡得不太安稳,眉头微微蹙着,呼吸有些重,那两颗小虎牙在微张的唇间若隐若现,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。
林怀安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这张日渐成熟的脸,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。那个在冷宫蜷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,已经长成了一个英挺的少年。比他高了,肩膀比他宽了,连喉结都开始变得明显。而他几乎是看着他一点一点长成这个模样的。每一寸骨骼,每一分轮廓,都浸透着他的心血和注视。
他收回目光,转过身,解开纱直身的系带,将外层褪下,挂在屏风上。他又抬手,不紧不慢地解开胸口缠绕的那层白布。梁烨从小时候就喜欢玩弄那两处,经年累月,林怀安现在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,怕被别人看出端疑。白布一圈一圈松开,他轻轻吁出一口气,换上一件丝质寝衣。
按理说,他应该睡在外间的值夜榻上。梁烨已经十八岁了,不再是需要他彻夜守在床边的小孩子。可栖梧殿上上下下都是林怀安的人,他不提,梁烨更
', '')('不会提,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多嘴。于是这个不成文的习惯,便一直延续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