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终于落下来了。
栖梧殿的寝殿里点着安神香。
那香是林怀安亲自调的,他太想见梁烨了,所以他让下人将之前的熏香早就换成安神香,这香对身体无害,但会让人安睡一晚。这样他就可以每天晚上偷偷来看梁烨了.
他听着里面均匀绵长的呼吸声,一下,又一下,像潮水拍打着岸
林怀安像之前一样站在屏风外,没有进去。
但是白日里那一幕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口,他需要亲眼看看梁烨,需要确认这个少年还好好地躺在这里,需要感受他的呼吸,触摸他的温度,需要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,来填补心里那个突然空出来的洞。
他绕过屏风。
月光从半开的窗棂漏进来,在地砖上铺开一片银白。梁烨侧卧在床榻上,锦被只盖到腰际,上身穿着月白色中衣,领口松散敞开,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锁骨。他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,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,嘴唇微微嘟着,透出几分孩子气。
林怀安在床边坐下,动作极轻。梁烨动了动,无意识地翻了个身,仰面躺好,一条手臂从被子里滑出来,搭在床沿。那只手就垂在林怀安手边。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,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林怀安的视线黏在那只手上。他想起白日里,就是这只手搭在乔增贵肩上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伸出手的。等他反应过来,指尖已轻轻碰触到那只手的手背。微凉的皮肤下是温热的血肉,那股温度从指尖窜上来,烧得他喉咙发干。他低下头,嘴唇贴了上去。
先是吻在手背,一个极轻的碰触。然后沿着手指的轮廓,一点一点,吻过每一根指节。他的嘴唇冰凉,梁烨的手指温热,那种温差让他战栗。
他像一个渴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,贪婪地、虔诚地用嘴唇膜拜。他吻得很小心,生怕惊醒了床上的人。他含住梁烨的食指指尖,用舌尖轻轻舔过指甲边缘,然后一路往下,吻过指腹,吻过掌心。梁烨的掌心有几处薄茧,是常年练武留下的。
他的舌尖拂过那些茧,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!
可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瞬,就被更汹涌的罪恶感吞没。他在亲吻一个少年的手,用这种隐秘的、见不得光的方式宣泄着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欲望。他玷污了这只手,玷污了这个少年,玷污了他们之间本该清白的关系。
林怀安猛地松开嘴,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。
他不能再待下去了。他转身就走,脚步凌乱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可就在他即将绕过屏风的那一刻,身后传来一声黏连的慵懒低唤:
“安安。”
他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。他不敢回头,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。
梁烨醒了?
他看见了?
他知道了?
林怀安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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