', '')('刻意,带着长年累月形成的、下意识的回护。
梁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心底那点邪火掺进了一丝更阴郁的东西。像是自己觊觎已久却始终不得触碰的宝物,早已被别人妥帖收藏,打上了鲜明的烙印。而那别人,还是他向来不怎么放在眼里、视为可有可无的六弟。
梁烁袖中的手不自觉地蜷握。
不过是个生母早亡、在冷宫边缘长大的小崽子,仗着父皇一时怜悯和那阉人几分看顾,竟也敢在他面前摆出这副模样。还敢用那种眼神看林怀安。方才梁烨看向林怀安时那一闪而过的、近乎凶狠的占有欲,虽然短暂,却没能逃过梁烁的眼睛。
那眼神超越了皇子对贴身内侍该有的界限。
果然,狗崽子不好好看着,一不留神就能长成会咬人的狼。对着一块肥肉龇牙,甚至想圈地独占。
对于还未完全长成却已开始露出尖牙的狼,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它真正构成威胁之前拔掉它的牙,或者干脆利落地让它消失。
梁烁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,那笑意浮在表面,衬得眼底寒意更深。他不再看身后的两人,昂首挺胸,率先步入灯火通明的宴席。
丝竹管弦之声隔着水波传来,越发甜腻浮华。舞姬的水袖在灯火中翻飞,是一场虚幻的、不知人间疾苦的梦。觥筹交错,衣香鬓影,皇帝梁璋的笑声洪亮,赵皇贵妃的娇语软糯,宗室亲贵的恭维此起彼伏。
林怀安垂手立在梁璋身后半步的阴影里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顺与平静。他听着那些关于风花雪月、珍宝奇玩、无关痛痒朝野趣闻的谈笑,目光低垂,落在自己靛青袍服的一角。那颜色很深,像化不开的墨,也像淮北阴云密布、即将溃决的天。
淮水暴涨,淮州十七县沦为泽国,百里良田顷刻淹没,百姓流离,浮殍塞川。赵皇贵妃温柔细语给梁璋倒着酒,纤纤玉指上染着红色,那是灾民的血泪。
莺歌燕舞之间,三朝元老张明远跪在丹陛下,声音发颤:“陛下,淮州连降暴雨,堤坝溃决,良田被淹,灾民无数。户部已拨银三十万两赈灾,可远远不够。恳请陛下再拨银五十万两,以解燃眉之急。”
梁璋不悦地皱了皱眉,在宴会上说这些实在晦气。但张明远是三朝元老,又担任过他的老师,他不能置之不理。
“诸卿有何建议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帝王的威严。
礼部尚书陈文渊上前一步:“陛下,淮州灾情严重,急需朝廷派员前往赈灾。臣以为,应选派一位德才兼备的大臣,携带赈灾银两,前往灾区安抚百姓。”
梁璋点了点头,目光又落在梁烁身上。梁烁抬起头,迎上梁璋的目光。他的嘴角微微弯起,露出恰到好处的恭顺笑意。
“父皇,”他开口,声音清朗,“儿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“淮州灾情严重,赈灾之事刻不容缓。儿臣以为,此等重任应由一位身份贵重、才干卓著之人担任,以彰天威。六弟虽年幼,但聪慧过人,处事沉稳。儿臣听闻,六弟在文华殿的功课常受师傅称赞,在演武场的骑射也颇有进益。不如让六弟去历练一番,也好为父皇分忧。”
满朝哗然。百官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,有人面色凝重,有人面无表情。
林怀安站在殿侧的阴影里,手指猛地攥紧袖口。他看着梁烁那张温和的笑脸,看着那双含笑眼睛底下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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