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觊觎的。我要让他知道,我不是好惹的。”
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,那双狭长的眼睛瞪得泛红,眼尾染上一层薄红,衬得那张英挺的脸多了几分危险的、属于成年男人的侵略性。那两颗小虎牙从唇间露出来,白生生的,像幼兽终于长出了獠牙。
林怀安看着他,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、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少年。看着他眼中的倔强、愤怒,还有那深藏的、因为被觊觎了所有物而燃起的熊熊火焰。那火焰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。
“不喜欢?”林怀安轻轻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浅很淡,却冰冷刺骨,带着近乎残忍的嘲讽。“就因为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,你就把自己送到刀口上去?梁烨,你的命,就这么不值钱?”
他猛地伸手,一把扣住梁烨的后颈。力道很大,五指收紧,指节几乎嵌进梁烨的皮肉,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制性力量,迫使梁烨微微低下头,与他平视。
“看着我。”林怀安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嘶嘶寒意,直钻入梁烨的耳中、心里,“你听清楚了。这世上任何事都比不上你的命重要。大皇子看我的眼神,不重要。他的觊觎,不重要。赈灾成败,不重要。那些人的算计,通通都不重要。”
他的指尖冰冷,透过衣领贴在梁烨温热的皮肤上,激起一阵战栗。梁烨挣扎了一下,却没能挣脱。他被迫看着林怀安的眼睛,那双向来平静无淡入淡出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浓黑得化不开的偏执阴郁。
看着那个眼神,梁烨心里无比暗爽。像一条在泥泞和风雪里挣扎太久、遍体鳞伤的无主野狗,终于被一只强横而冰冷的手擒住了后颈,被迫抬起头,套上了锁链,带回了家。
“你的命,是我的。”林怀安一字一句,像一把刻刀,每个字都像刻进梁烨的骨血,“我把你养大,你的命连着我的命。你想死,想把自己送到别人刀下,可以。”
他凑得更近,呼吸几乎喷在梁烨脸上,声音低得如同耳语,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。
“先杀了我。”
梁烨的身体猛地一震,某种难以言喻的、灭顶般的归属感席卷了全身。一股强烈的、近乎本能的冲动在四肢百骸里冲撞。
他想顺从这力量,想低下头颅,用牙齿轻轻衔起那并不存在的锁链末端,像个真正的、被彻底驯服的囚徒,将它温顺地、虔诚地,放在林怀安冰冷的手心。用这个姿态无声地呐喊:我是你的,是你的所有物,是你的小狗。你可以用任何方式将我栓牢!
第24章离开
梁烨喘息着,眼睛亮得骇人。他伸手抽掉林怀安束发的乌木簪。鸦羽般的长发倾泻而下,柔化了林怀安过于清晰的轮廓,也让那双瑞凤眼里的疯狂无所遁形。
梁烨眼底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,举起那支乌木簪,尖锐的簪尾对准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林怀安瞳孔骤缩:“梁烨,你敢!”
话音未落,梁烨咬着牙,用尽力气在心口处狠狠划下。皮肉被刺破,鲜血涌出,在他年轻紧实的胸膛上留下一个狰狞的“安”字。剧痛让他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冷汗,他却咧开嘴,露出一个混合着痛楚与疯狂的笑,眼睛亮得惊人。“你的小狗要出门了,不得让别人知道,他是有主的吗?”
林怀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,又轰然冲上头顶。他死死盯着那个鲜血淋漓的“安”字,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瞬间变得赤红。他猛地俯身,近乎粗暴地推开梁烨的手,温热的舌尖颤抖着舔舐上那翻卷的皮肉,舔去不断渗出的血珠。铁锈味充斥口腔,混着梁烨肌肤的热度和少年人特有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