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从床上惊醒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冷汗浸透了中衣。
但是——
他不在床上。
他躺在一片荒郊野岭之中,身下是冰冷的泥土和枯叶,头顶是惨白的月光,四周是摇曳的枯树,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影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?”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忽然,他看见了一袭白衣。
那白衣就站在不远处的枯树下,随风轻扬,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目,像是坟墓里飘出来的纸人。
他大惊失色,“鬼……鬼啊!”
白衣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是林怀安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眉骨高挑,瑞凤眼微微下坠,薄唇抿着,白得透明,像一尊玉雕的菩萨。他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,腰身被一根细细的白绫束着,盈盈一握,越是禁欲清冷,就越发衬得那身段勾人。
梁烁看清是林怀安,是活人,心中的恐惧顿时化作了另一种东西。
他咽了咽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目光黏在那截纤细的腰身上,眼神里的贪婪压过了疑惑。
“骚货,”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酒渍染黄的牙齿,“你半夜穿成这样子,是想让本王上你吗?”他的目光从林怀安的脸滑到脖颈,从脖颈滑到胸口,又落在那截被白绫束着的腰上,赤裸裸的,像一条湿漉漉的舌头。
林怀安没有生气。他站在月光下,微微歪了歪头,看着梁烁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从嘴角开始,一点点向上蔓延,最后定格在一个风情万种的弧度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妖冶的、勾魂摄魄的美。
“来呀。”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,却缠得人喘不过气。
梁烁的呼吸一滞。
他只觉得眼前的人忽然变得模糊起来,像是一团雾气,又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。那袭白衣在月光中飘动,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鹤,又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蛇。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移动,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“骚货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神迷离而疯狂,“本王这就来疼你……”
他猛地举起刀,朝着林怀安的方向捅去。
刀锋划破空气,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。
但林怀安面不改色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一动不动,像是一尊白玉做的雕像。那双眼睛依旧明亮而冰冷,仿佛早已看透了梁烁的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念头。
刀锋在距离他胸口三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梁烁的手开始发抖,那柄刀像是突然变得有千斤重,让他再也握不住。他的双腿开始发软,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你……你给本王下毒了?”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。
林怀安缓缓蹲下身,与他平视。那张苍白的脸在月光中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,像是一件易碎的瓷器。他的嘴角仍挂着那个风情万种的笑容,但眼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“不是毒,”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耳语,却说出最恶毒的话,“是奴才特配的软筋散。”
“它不会要您的命,”他声音依旧轻柔,“只会让您四肢无力,动弹不得。但您的意识……您的意识会一直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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