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公公,剩下的,就看你的了。
秦王府书房窗下,云苓正把一叠文书按日期排好,指尖捏着纸页边角对齐。
忽然门外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门被从外面猛力推开,门板撞上墙面挂轴的木框,砰的一声闷响。
侍女的胸口剧烈起伏,从喉咙里挤出气声:“姑姑,宫门那边来了人,穿禁军服,替某位侍卫长传话,说秦王府的管事有事回不来了。”
云苓右手中指堪堪抵在纸面,指尖骤然一顿,力道微沉,翘起的纸边轻轻回弹,落回原处。
秦王府的管事?是林怀安。
她骤然起身,椅脚摩擦青砖,划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声响。膝盖狠狠撞上桌沿,钝痛顺着骨缝蔓延开来,她眉眼未动,分毫未低头查看伤口,语气笃定发冷:“林公公出事了。”
她抬步要往内间寻秦王,走了两步又骤然驻足,声音沉而急促,不容置疑:“立刻去禀报秦王殿下,就说林公公被困宫中,身陷险境,立刻去。”
侍女转身跑出去,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。云苓站在窗前,右手的拳头松开又攥起,攥起又松开,指缝间的皮肤上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印。
林公公,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啊!
第40章攻城
林怀安被关在慎刑司最深处的牢房里。四壁潮湿,霉味混着血腥气,像一张湿透的网,死死覆在人身上。
他靠坐在青石地上,身上布满鞭痕,衣衫早已破烂不堪,与干涸的血迹黏连在一起,稍一动弹便撕裂伤口。月光从高处唯一的铁窗漏进来,照在他半边脸上,眉眼间那点清冷的光泽像碎了的琉璃。他纤细的脚踝上锁着沉重的铁链,另一端深深钉入石墙,每一次挪动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锁链忽然哗啦一响。
牢门开了。
林怀安抬眼望去,李怀瑾一身盛装踏入,金线绣的牡丹在烛火下刺的人眼疼,与这阴森的牢房格格不入。她身后,肖全像拖一条死狗似的扔进来一个人——
云苓。
林怀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穿着一件白衣,此刻已被血污浸透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挂着血丝,却还睁着一双倔强的眼睛。她看到林怀安的那一刻,眼眶红了一瞬,却硬是没有掉下一滴泪来。
"瞧瞧,"李怀瑾用帕子掩着鼻,声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恶意,"本宫发现了什么?这个贱婢倒忠心,跑到宫门口打探消息。"
林怀安的手猛地攥紧地上的草屑,脚踝的铁链被他拉扯得铮铮作响,骨肉磨在铁刺上,血珠顺着脚踝往下淌。瑞凤眼尾像血一样红,衬得眼底那汪清寒愈发孤绝,一字一句从胸口挤出:"你到底想干什么?有什么事情,你冲着我来!"
"哈哈哈——"李怀瑾捂着嘴,笑得花枝乱颤,金步摇在鬓边乱晃,"林怀安,你终于着急了。"
她忽然收住笑声,眼底的快意化作阴狠,一脚踹在云苓腹部。
云苓闷哼一声,蜷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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