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身离去。
可云苓的影子如影随形。她笑起来时弯弯的杏眼,和她死去时不肯阖上的眼睛,像两根钉子,一左一右,钉的他喘不来气。
后悔、怨恨、不甘,像三条毒蛇在他胸腔里绞缠撕咬。他深吸一口气,却觉得空气里有刺,扎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,心脏像是疼的炸开。
他加快脚步。
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梁烨,这个世上只有梁烨是干净的、温暖的。
林怀安一把推开养心殿的大门。
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沉重的声响,像一声闷雷滚过殿内。
梁烨从奏折中抬起头,"安安?"
他放下朱笔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关切,"怎么了?"
林怀安颤抖着解开衣衫,月白外袍滑落肩头,露出两弯浅浅的锁骨窝,像盛着月光的瓷盏,圣洁得让人不敢亵渎。
"宝宝……"他的声音发软,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,"快吃……"
两团饱满的弧度却在呼吸间微微起伏,把那股圣洁生生撑破了一道口子,从缝隙里漏出来的东西又烫又软,让人移不开眼。
"吃……"林怀安那双瑞凤眼里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,眼尾泛红,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泪珠,将坠未坠。
梁烨一愣,他很不对劲。他在不安些什么?
"安安……"梁烨的声音发涩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,"你是不是……明日登基紧张了?"
他想不出来,什么事情能让林怀安如此的不安?
他们已经得到了曾经想要的一切,江山、权力、彼此,都在手中了。
"安安……"他伸手想要抱住那人,却被林怀安猛地推开。
"宝宝!"林怀安的声音尖利了起来,带着浓重的绝望和偏执,"吃啊!你不吃……你不吃……"
他的话没有说完,眼泪却先落了下来。那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,划过下颌,滴在梁烨的手背上,烫得惊人,像一滴熔化的铁水。
他张开嘴,像一个吃奶的孩子,蜷缩在林怀安的怀里。
林怀安的身子猛地一颤。
他的手指插入梁烨的发间,指节泛白,像是要将那人的头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他的呼吸急促而混乱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破体而出。
“宝宝……”他的声音低而颤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,"你是我的……你是我的……"
清晨。
梁烨睁开眼时,晨光正从窗棂的缝隙间漏进来,落在枕边人那张清冷的面容上。昨夜林怀安将他从头到脚吻了个遍。那是一种近乎啃噬的吻,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,像一张天罗地网,将他密密匝匝地笼罩其中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说着爱他,声音又轻又软,像融化的蜜糖渗进骨血深处,可那双瑞凤眼始终半睁着盯住梁烨的脸,目光像一条绕在他身上的细丝,一寸寸收紧。
不想了,不想了。
他猛地摇摇头,将那些旖旎的画面甩出脑海。再想下去,又要耽误时辰。今日是登基大典,万方瞩目,容不得半分差池。
他侧首,看向身侧熟睡的人。
林怀安的脸在晨光中苍白如寒玉,眉眼清冷得不沾凡尘,偏偏那唇瓣微微红肿,像刚饱饮过精血的妖精,唇色殷红欲滴,带着一夜糜烂后的餍足与慵懒。
昨天晚上太疯了,累坏他了!
梁烨心疼地吻了吻他的额角,指尖抚过他露在锦被外的肩头,那肌肤光滑如缎,温润如玉,让人爱不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