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能停。
这日,梁烨雨夜赶来栖梧殿。这几日他刻意压制情绪,眼底疲惫不堪,低声妥协:"安安,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。朕只要你,好不好?"
林怀安立在廊下,雨雾沾湿发梢,肤色白得近乎透明。他抬眸看向雨夜中的少年,看他眼底狼狈深情,心口撕裂般剧痛,却依旧扯出刻薄冷漠的笑:"陛下未免天真。臣从未爱过陛下,从前护你,只是赌你能登顶帝位,给我至高权势。如今赌局将成,臣
', '')('厌烦了侍奉一人,只想独掌大权。陛下,你我到此为止。往后,臣绝不会留在陛下身边。"
一语终了,梁烨僵在原地,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紧接着,宫外传出消息,九千岁连续数夜留宿宫外一处私宅。
梁烨派人跟踪,回报说九千岁与一名年轻男子同进同出,神态亲密。
梁烨坐在御书房里,听着暗卫的禀报,手中的朱笔悬在奏折上方,笔尖的朱砂将滴未滴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放下笔,声音阴沉的可怕:“去把那个人带回来。”
温景和被带进养心殿时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他是个江湖郎中,生得白净清爽,笑起来时露出一颗小虎牙,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朝气。他被侍卫按着跪在地上,抬起头,看到龙椅上那个年轻的帝王,梁烨薄唇紧抿,下颌线条绷得死紧,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,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杀气。
梁烨他掐住温景和的下巴,迫使他仰起脸,仔细端详了一番,那张脸干干净净,笑起来带着虎牙。确实是林怀安会喜欢的模样。梁烨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松开手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你和九千岁,是什么关系?”
温景和心里一惊,随即恍然大悟。市面上早有传闻,说新帝有龙阳之好,与九千岁关系匪浅。他连忙伏身叩首:“草民温景和,参见陛下。草民与九千岁只是——”
话未说完,门外传来通报:“九千岁到——”
林怀安大步跨进殿门。他一身绯色官袍,衬得面容愈发白皙如玉,眉眼清冷如画中人。他看都没看温景和一眼,目光在梁烨那双猩红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,心口猛地一抽,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摆出一副冷漠疏离的模样:“陛下,为何抓走臣的人?”
梁烨盯着他,努力压制着胸腔里翻涌的妒火和怒意,扯住一个牵强的笑容:“朕太长时间没见你,想了解一下你的近况。”
“臣一切都好,请陛下不要打扰臣的生活。”
“你的生活?”梁烨的声音忽然拔高,连“朕”都忘了说,眼眶泛红,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,可怜巴巴地望着他,“你的生活里,没有我吗?”
林怀安用牙狠狠咬住嘴里一侧的软肉,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。他用力压下那股想要冲上去抱住那个人的冲动,垂下眼,转身扶起跪在地上的温景和,声音冷硬:“臣希望与陛下各自安好。”
他扶着温景和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梁烨的声音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:“你喜欢他吗?”
林怀安的脚步顿了一瞬,没有回头,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:“嗯。”
他加快脚步,带着温景和走出了养心殿。殿门在身后合拢的那一刻,他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,只剩下一具空壳在晃悠悠地往前飘。
他方才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先捅进梁烨心口,再拔出来,狠狠捅进自己心里。刀锋上带着两个人的血,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,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完这场漫长的凌迟。
回到宫外,林怀安歉疚道:“本来麻烦你给本官施针,已经够叨扰了。如今又把你牵扯到这事里,实在是对不住你。”
温景和连忙摆手:“千岁言重了。”
林怀安示意小顺子捧上一卷古方手抄医卷,递给温景和:“这医卷留在本官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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