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中,不过是一团废纸。但在你手中,可以救更多的人。”
温景和接过医卷,翻了几页,发现里面记载的都是早已失传的秘方,连忙推辞:“这太贵重了,草民不能收。”
林怀安抬眸看他,那双瑞凤眼里盛着温润的光,真诚得没有一丝杂质:“拿着吧,就当是本官的一点心意。”
温景和收下医卷。他抬头看了一眼林怀安的脸色,那张脸苍白如纸,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像涂了一层墨,整个人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疲惫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:“千岁,草民斗胆问一句,我看陛下很在乎千岁,千岁为何要让陛下误会?”
林怀安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垂下眼,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温景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他才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:“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有些人,恨着比爱着轻松。”
温景和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什么,转身退下。
当天夜里,梁烨发起了高烧。
太医诊过脉后,跪在榻前禀报:“陛下是情绪波动过大,加之连日劳累,风寒入体,这才引发了高热。”
林怀安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。他站在宫外私宅的窗前,死死盯着皇宫的方向,指尖攥紧了窗棂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口:“备轿。”
他没有通报,只悄悄去了养心殿,站在廊下,隔着那扇紧闭的殿门,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咳嗽声。夜风很冷,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,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,就那么站着。直到灯火渐暗,咳嗽声平息,他才转身,低声说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
梁烨烧退之后,睁开眼,第一句话就是:“九千岁呢?”
身边的太监跪在地上,头也不敢抬:“回陛下……九千岁他……他与温大夫,昨日夜里便离了京。”
“为何不拦?”
“九千岁他.....不让”
梁烨眼底翻涌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潮,是被抛弃后彻底碎裂的、近乎癫狂的执念:母妃,我是不会原谅你的。
他知道林怀安有苦衷。
他心里清楚,每一个冷眼,每一句扎人的话,其实都是反着来的。
可是那又怎么样?
林怀安选择了隐瞒一切,用谎言把他推开,替他做完了所有的决定。
却从来没有问过梁烨一句同不同意。
第47章抓捕
马车车厢里,只坐着林怀安和温景和。
外头正是盛夏,太阳烤得地面发烫,车厢里闷得像蒸笼,林怀安却从头到脚一阵阵发冷,指尖冰凉,连嘴唇都泛着青白。一身惨白皮肉衬得眉眼干净圣洁,虚弱垂眸的模样,又裹着不自知的冷艳。
温景和拿出银针,小心扎在他后背穴位上,一边下针一边轻声解释:“你体内这毒叫百日秋,刚开始看不出异样,拖到现在晚期,就跟秋天落叶一样,身子会一天比一天衰败,总觉得浑身冻得慌,力气也会一点点耗光。”
林怀安道了声谢,沉默了片刻,问:“本官还有多长时间?”
温景和收了针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。
抬眼看向林怀安。他肩膀瘦得只剩一层薄皮,胳膊细弱得跟柳枝似的,仿佛稍微用点力气一折,就能直接断掉。脆弱单薄的身形像一尊冰雪雕成的人像,眼尾偏偏上扬,表面还是冷的,但那股艳色却不自知地顺着每一道呼吸往外淌。
温景和忽然觉得喉头发紧。
"大约还有……"他移开视线,"半个月。"
只剩十四天了。
林怀安掀开车帘一角,外头烈日晃得人睁不开眼,他轻轻闭上双眼,脑海里全是和梁烨相处的画面。
不知道梁烨现在怎么样了。那人从小霸道,气性又大,这次……肯定要气很久。气到恨
', '')('他,气到忘了他,气到——
也好。
温景和见他神色低落,连忙开口宽慰:“我以前听我师父提过,青州住着一位神医,什么疑难毒素都能化解,旁人都叫他活观音,咱们过去碰碰运气,说不定能解开百日秋的毒。”
林怀安点了下头。长睫纤长,一双瑞凤眼敛去眸光,如同月下玉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