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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怀安从袖中掏出帕子,捏着他的下巴替他擦眼角:"别用手揉,小心眼皮疼。"
梁烨哼了一声,身体在他怀里软下来,任由那块帕子在他脸上擦来擦去,嘴里还是不肯放过:"你还没说错哪了。"
林怀安看着他这副又凶又委屈的模样,忍不住弯了嘴角,一边替他整理被泪水黏在一起的额发,一边认真地回答:“错在不该隐瞒你。”
梁烨屈尊降贵地点了一下头:“嗯。”
林怀安抬手替梁烨理了理散乱的额发,指尖穿过那片刺目的白发时,微微顿了一下,眼底翻涌起浓得化不开的疼惜,"错在,不应该离开你。"
"嗯嗯。"
"我从今以后,不会离开你一步。"
"嗯嗯嗯!"梁烨疯狂点头。泪珠还挂在睫毛上,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,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。
林怀安看着他,忽然觉得心脏软得一塌糊涂,缓缓拉开衣襟。
冰种翡翠圆环从雪白的肌肤间露出来,被温热的体温焐得微微发烫。那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,衬得翡翠碧绿通透,像雪峰铺玉翠,又像寒艳落梅红。
他微微张开嘴唇,气声从那道浅粉色的缝隙里漏出来:"好宝宝。"
色诱他?
梁烨瞳孔骤然一缩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是这种人吗?
他咽了下口水,不舍得拉开自己的目光,视线像被黏在那片雪白上。他握住林怀安的手,放在自己心口,让林怀安感受那颗心脏在胸腔里有力而急促的跳动。
"你我性命相连。"他的神色郑重恳切,:"你一定要像珍视我一样,珍视你自己。"
林怀安心里一酸,眼底漾开水光。
他屈膝跪在床前,像甘愿俯首臣服爱人的白玉圣像,眉目间是度化众生的悲悯。身体慢慢向前,纤细的腰肢微微一折,却藏着引诱少年沉沦的妖冶。
"好。"
梁烨低下头,含住了那枚冰凉的翡翠圆环。他的眼角还挂着方才未干的泪痕,神情却已经变得专注而虔诚,像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,天真而又贪婪地玩弄着属于自己的宝物。
娇弱的白鸽,小小一团,窝在猎人的掌心里,逃无可逃。嫣红的鸟喙叼着翡翠圆环,一动一晃,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梁烨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。他的指尖沿着林怀安的小腹缓缓下滑,准确地找到那道疤痕。
"不要......"林怀安羞愧欲绝,苍白的脸烧得通红。他本来就是个阉人,那个地方本就比常人更加脆弱敏感,那道疤痕更是他不愿面对的过往。
梁烨不理他。
梁烨想要,梁烨得到。
被爱娇养大的孩子,可以永远鲁莽、直率。因为他知道,永远会有人一直爱着他、包容他。
这个世上,永远不会有人像林怀安爱他一样,爱着梁烨。
也永远不会有人像梁烨一样,爱着林怀安。
莽撞的小孩们,终于学会爱的要义——沟通与尊重。
从那以后,林怀安珍惜着和梁烨在一起的每一天、每一刻。他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倦鸟,腻在梁烨的怀里,再也不肯离开。
梁烨早起去上朝,他紧随其后。
梁烨端坐在龙椅上,明黄色龙袍衬得肩宽腿长,眉眼凌厉。
林怀安站在台阶下,离梁烨最近的地方,眉眼清冷,一身绯色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竹,如仙人一般高不可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