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梁烨问。
玉堂春斟酌着措辞:“人醒过来了,就是脱离了生死劫。他的心智正在恢复中,但这段时间记忆会很混乱,不同阶段的记忆可能会交替出现。”
梁烨轻轻点头,视线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殿门方向。
她顿了顿,还是忍不住问出口,“他……为何叫我母亲?我和他母亲长得很像吗?”
“有些事情,还是等他亲自告诉你吧。”
在梁烨的威逼利诱之下,玉堂春硬着头皮扮演起了“林怀安的母亲”的角色。她走进内殿,坐在床边,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:“孩子,你先在这里住下。这位是你父亲的好友——梁烨叔叔。”
林怀安乖巧地点了点头,转向梁烨,规规矩矩地唤了一声:“叔叔好。”
梁烨的舌尖舔过犬齿,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光。
叔叔?
这个称呼……还真是不错。
他扬起一个慈爱的笑容,声音都柔和了几分:“乖侄儿。”
玉堂春心生怜爱,还想拉着林怀安多说几句话,却忽然感受到一道冷飕飕的目光从旁边射来。
她抬头,对上梁烨那张“你再不走就试试看”的脸,讪讪地缩回了手:“那个……我有要事,先走了啊。”她扒着门缝,依依不舍地又补了一句,“我真的走了哈!”最后在梁烨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,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林怀安懂事地点头,抬起手朝她挥了挥。
梁烨重新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,转向林怀安:“侄儿,饿不饿?”
林怀安闻言,当即直起身,恭恭敬敬跪倒在地,俯身行礼:“参见陛下。”
梁烨的笑容僵在脸上:“我怎么会是陛下呢?”
林怀安跪在地上,抬起头来,目光清澈而笃定:“梁乃是国朝国姓,陛下衣上龙纹为天子专属纹样,寻常臣子万万不敢擅自穿戴。”
梁烨扶了扶额,心里暗暗感叹:真不愧是远近闻名的神童。
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林怀安的衣襟,发现方才一番挣扎,衣襟早已大敞,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。青涩的轮廓裹着熟透的颜色,引人遐想。
他猛地移开视线,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“他现在还是个孩子”,才稳住了心神。
他上前一步,伸手去扶林怀安:“地上凉,你快起来。”
林怀安不肯起身,固执地跪在地上:“陛下,您召安儿进宫,不知所为何事?”
梁烨没有回答,一把将他拉起来,按到床上坐下。林怀安惊慌失措,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:“陛下,这、这于理不合——”
梁烨蹲下身,拿起一旁的袜子,握住林怀安的脚踝,开始替他穿袜子。林怀安吓得魂飞魄散,想要把脚抽回来,又不敢用力,只能疯狂道歉:“陛下……我自己来……”
梁烨头也不抬,手上的动作也没停:“你再多话,朕就降罪于你父亲。”
他立刻闭上了嘴巴。
他睁着一双清澈无暇的眼睛,看着眼前这位身份尊贵却行为古怪的帝王,过了好一会儿,才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陛下……您究竟所为何事?”
梁烨将他按倒,用被子严严实实地裹成一个蚕宝宝,拍了拍那个鼓鼓囊囊的被卷,满意地弯起嘴角:“朕在宫中就听闻你神童之名,想见见你。”
林怀安害羞地闭上了眼睛,声音闷闷的:“都是虚名……”
梁烨看着他这副模样,越发觉得可爱得紧,忍不住凑近了些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朕就觉得你好,很好,非常好。”
林怀安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。
他努力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指尖犹豫地碰了碰梁烨的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