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也慢慢好转。
两人滑得大汗淋漓,梁烨抱着林怀安回到乾清宫。他将人放在榻上,额头抵着额头,声音还有些喘:"安安,心情好一点了吗?"
林怀安瘫软在他怀里,乖巧地点头。
梁烨心一软,看着全身心依赖他的林怀安,吻了吻他的眉心:"那可以告诉为夫,刚才在伤心什么?"
他的母妃向来心思敏感,什么事都藏在心里,像只蚌壳,撬开一道缝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。
林怀安咬着唇,目光躲闪。他实在不好意思告诉梁烨,自己是在担心老了、不好看了,怕梁烨不再喜欢他了。这话也太矫情了!
梁烨双手抱着他,像哄小宝宝似的,一边走一边晃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:"噢——我的好安安……乖安安……"
"梁烨!"林怀安羞耻心爆棚,气得眼睛都红了,"快把我放下!"
梁烨不理,手上动作不停,晃得更起劲了。
林怀安要被羞耻感逼疯了,把头深深埋进梁烨的怀里,闷声闷气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:"我觉得我老了……配不上你。"
说完,他自己都愣住了,随即心里铺天盖地的难过涌上来,眼眶一酸,险些掉下泪来。
梁烨松了一口气。终于把这蚌壳撬开了。
他停下脚步,将人放下来,双手捧着他的脸,迫使他与自己对视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:"你知道你有多美吗?"
林怀安愣住。
梁烨执起他的手,带着他往下,那温度滚烫,像一团火:"你知道吗?我每天都恨不得死在你身上。"
没有人可以拒绝爱人的夸奖,尤其是对方所言非虚的时候。
林怀安猛地缩回手,耳垂红得像要滴血。
梁烨掐了掐他的脸颊,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疼爱:“看来是朕还不够努力,让你还有闲工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”
……后面的话,林怀安没能再说出口。
暖阁帘幕低垂,炭火噼啪轻响,满室暖融。林怀安的嗓子都喊哑了,浑身无力,像一滩水似的滴在床上。他眼尾泛着潮红,方才那点自怜自伤早已被翻来覆去地碾碎,只剩满脸餍足与恍惚。
梁烨心疼地给他喂水,那水从唇角溢出,顺着颈项滑入锁骨。他的手越发往下,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试探。
林怀安睁眼,哑着嗓子,一巴掌拍上去:"滚出去。"
梁烨摸了摸鼻子,悻悻地收回手。他拉过锦被,将人裹得严严实实,然后轻轻拍着,哄他入睡。
待那呼吸渐渐平稳,梁烨才起身,轻手轻脚地去了养心殿。
通政司送来全天内外奏章,先由司礼监分拣,送至御案。梁烨事必躬亲,没有林怀安在旁帮忙批红,奏折堆得像小山,他批到深夜,朱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。
林怀安端着一盏燕窝进来时,脚步虚浮。他衣衫松散,浅留红痕,眉眼慵懒,却依旧圣洁端庄,温柔母性的气韵萦绕周身,纵使满身缱绻余韵,仍清雅绝尘。
梁烨抬眼一看,连忙放下朱笔,起身接过那盏燕窝:"都这么晚了,怎么还不睡?"
林怀安伸出手臂去递燕窝,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布满红痕的手腕。他看着梁烨,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依赖:“你不在,我怎么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