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想用自己的体温把它焐热:"宝宝,你好好休息,不用怕,mf一直陪着你,哪儿都不去......"
梁烨的眼睛亮了最后一瞬,像风中残烛最后的跳动。他点点头,嘴唇微微弯着,然后彻底失去了生机。
胸前的平安锁忽然亮了起来。
猞猁精浑身一震,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:“啊啊啊啊——林怀安,你敢骗我!”
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一股股黑色的气息从它体内弥漫而出,像无数条毒蛇在它的经脉中游走,疯狂地吞噬着它的妖力。
那道刚刚到手的帝王龙气在它体内横冲直撞,却被那股黑色的气息迅速同化,一并转化为吞噬它自身的养料。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,皮毛失去光泽,肌肉萎缩,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“什么人间帝王——他分明是个天煞孤星!”它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嘶吼,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。
天煞孤星——克父克母,注定早夭,活不过十二岁。而且这命格会跟着他生生世世,永不消亡。
林怀安将怀中那具冰冷的身体又往怀里箍紧了几分,他偏过头,将脸贴在梁烨的额头上,嘴角慢慢弯起,露出一个比哭还要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,“沈文清,动手。”
沈文清和沈谦之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。
听到林怀安的命令,二人同时出手。
沈文清双手结印,金光自猞猁精脚下铺开:"锁!"
阵法如铁箍般收束。沈谦之长剑横掠,剑身符咒幽蓝闪烁,直刺咽喉。
猞猁精咆哮着挥爪格挡,"锵"一声金铁炸响,沈谦之虎口迸血连退三步,剑尖在地面犁出火星。
他咬牙正要再上,天道感应到了天煞孤星的气息,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电从天而降。
"轰!"
雷柱贯体而入,猞猁精浑身焦黑、皮肉翻卷,焦臭的白烟从它七窍中喷涌。
"不——"它拖着残躯想往阵外逃窜,却撞上金色光壁被弹回。
"别让它跑了!"沈谦之厉喝,长剑再起,困住猞猁精。
林怀安俯下身,嘴唇轻轻贴在梁烨冰凉的眉心。他直起身,没有丝毫犹豫,探手插进了梁烨胸口那个仍在往外渗血的血窟窿。
手指穿过温热的碎肉与断裂的骨茬,他摸到了那颗跳动着的内丹。触碰到的一瞬间,一股温热的龙气如暖流般缠绕上他的指尖,顺着经脉灌入四肢百骸。那气息柔顺得仿佛认得他,仿佛梁烨即便死了,体内的东西还在替梁烨护着他。
林怀安心口骤然一绞,像被人用钝刀生生剜去一块血肉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,"宝宝……"
法力如潮水涌入四肢百骸,百年修为轰然苏醒,帝王龙气在经脉中翻涌激荡。他发丝无风自动,衣袂猎猎作响,周身泛起银白色圣光,衬得那张清绝的面容愈发剔透,眉心朱砂痣红得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。
他缓缓抬眼,瑞凤眼的眼尾一点一点挑起,悲悯褪尽,只余下一种令人脊背结冰的平静,像一尊终于睁开眼的神像,俯瞰着脚下的蝼蚁。
成仙,不过临门一脚。
可这一脚需要大功德。他这些年积德行善、不造杀孽,攒下的功德在天道眼中不过涓涓细流,还差一道足以涤荡孽障的滔天巨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