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谁?”
一个稚嫩的童声忽然响了起来。
林怀安努力睁开那只没有被肿胀完全封住的眼睛,透过眯成一条缝的视野,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。
一个小男孩站在楼梯口,手里拿着一本书,歪着头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。他大概五六岁的年纪,穿着一件雪白的小衬衫,外面套着一条黑色的背带裤,脚上踩着一双锃亮的小皮鞋。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眼睛大大的,黑白分明,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,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。
他像一个尊贵的小王子,与此情此地格格不入。
两个保镖看到小少爷,连忙行礼:“见过少爷。这个人惹怒了老爷,老爷命令我们把他关到地下室。”
林怀安看着他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,这么好的孩子,竟然是梁璋的儿子。
梁烨小小的眉头皱在了一起。他看着被两个壮汉拖在地上、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林怀安,认真地说:“你们这样拖着他,他很难受。”
两个保镖愣了一下,互相看了一眼。梁璋虽然不怎么疼爱这个儿子,但梁烨毕竟是梁家唯一的继承人,这点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。
于是他们改变了姿势,一人一边架起林怀安的胳膊,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,半拖半架地带往地下室的方向。
林怀安被扔进了地下室。
他趴在地上,缓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地撑起身子,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他牢笼的地方。
地下室不大,大约十几平方米,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,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墙面,上面钉满了各种刑具:皮鞭、带着倒钩的绳索、好几副不同尺寸的手铐挂在墙上的铁钉上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手铐,有大有小,最小的那一副只有两根手指并拢那么宽。
咕咕。
他捂着肚子,蜷缩在角落里,脸火辣辣地疼,像有一团火在皮肤下面燃烧。他把脸贴在铁门的缝隙上,借助金属的冰凉来缓解那种灼烧般的疼痛。
“你没事吧?”一个细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林怀安抬起头,透过铁门上那道窄窄的缝隙,看到了那个小王子。
梁烨蹲在门外,手里端着一杯水,小小的脸上满是与他年龄不符的关切。
林怀安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难听:“我没事。”
梁烨把水从门缝里递了进去。
林怀安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过来。
他想,如果梁璋真想弄死他,早就弄死了,没必要费这么多周折。
他端起杯子,低头看了一眼水面的倒影。
水面映出一张扭曲的脸,半张肿得面目全非,眼眶挤成一条窄缝,嘴唇裂开一道血口子,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。
卧槽,这个猪头是谁?
他差点把杯子泼出去。
“水是干净的!”梁烨看他迟迟不喝,隔着门缝解释,声音有些急,“我可以喝给你看!”
说着他真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然后
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