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字眼,还有沈烬的调笑……
指尖的力道越收越紧,指甲深深嵌进皮肉,硌出几道血淋淋的印子,尖锐的痛感却抵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酸涩。
林夏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单薄的肩背剧烈起伏,死死咬着下唇,不敢哭出声。
他突然怕吵到里面的人,怕沈烬好不容易稳住的气息,会被他的眼泪打乱。
天边的夜色彻底褪尽,灰蒙蒙的天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落进来,驱散不了半分刺骨的寒凉。
就在这时,ICU厚重的铁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穿着深蓝色手术服的主治医生摘下口罩,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步履沉重地朝他们走来。
短短几步路,林夏却觉得像是跨越了一场窒息的漫长煎熬。他猛地抬头,通红的眼眸死死锁住医生,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,连呼吸都骤然停滞。
几个人立刻站直身体,紧绷着神色,空气寂静得可怕。
“病人目前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,但情况依旧极度不乐观。”
医生的声音冷静又冰冷,字字句句,都像淬了冰的针,狠狠扎进林夏的心脏,“钢筋刺穿肺部造成了严重的器质性损伤,伴随大面积胸腔出血、脏器震荡,术中输血量大,依旧存在持续渗血的情况。”
“能不能挺过今天的危险期,只能看病人自身的求生意志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的瞬间,林夏周身紧绷的那根弦,彻底寸寸断裂。
之前所有的隐忍、克制、强撑的冷静,轰然碎得彻底。
耳边的声音开始模糊轰鸣,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转,惨白的天光、空旷的长廊、身边人的身影全都扭曲重叠。
他再也撑不住,整个人往前颓然栽倒,双手死死捂住剧烈绞痛的胸口,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破碎般溢出喉咙,嘶哑又破碎,带着极致的绝望。
“是我的错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沈烬醒不来怎么办?
他反反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,嗓音干涩沙哑,哭到浑身脱力,眼泪汹涌得止不住,模糊了整片视线。
沈父疲惫地和医生说了几句话,看向哭泣的男生。
“你好,你是叫林夏吗?”
林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反应,他完全呆滞了,满脑子自己的问题,要是他没说就好了,沈烬就不会赶路,也不会出事。
如果时间能重来,绝对不会在昨晚和沈烬说想他。
他不要沈烬为他奔赴,不要这份滚烫又沉重的爱意,他只要沈烬平平安安地活着。
透过冰冷的玻璃,他遥遥望向病房里那个浑身布满管线、毫无生气的身影。
那个永远把他放在心尖、事事迁就他、为他奔赴山海的沈烬,此刻安静地躺着,眉眼苍白毫无血色,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,笑着回应他的想念。
长廊的风穿堂而过,凉得彻骨。
林夏蹲在冰冷的地面上,蜷缩成一团,泪水砸在冰凉的地砖上,晕开点点湿痕。
他第一次这么怕。
怕这场源于他的奔赴,终会变成一场再也无法重逢的诀别。
第83章宝宝,别哭
沈烬在万千呼唤中醒了过来。
家属只能进去一个,在场的人中当然是沈父进去,还不敢把这件事沈老爷子和沈奶奶,两个老人年纪大了,经不起吓。
林夏站在门前,盯着里面躺在床上的人,不断擦眼泪,他担心眼泪糊眼看不清沈烬。
不知道沈父和沈烬说了什么,沈烬抬眼看向门外,与隔着玻璃的林夏遥遥相望。
林夏伸手触摸玻璃,仿佛在轻抚沈烬的脸。
沈父很快就出来,不能在里面待太久。沈烬的状态似乎还不错,沈父出来后呼了一口气,“没事,你们也不要太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