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,听话,喝了药才能好利索。”柳思卿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,却是不容拒绝的坚持。
勺子已经碰到了他的唇。
苦涩的药汁滑入口腔
', '')(',一路烧灼到胃里,苏御皱着眉,艰难地咽了下去。
药刚喝完,手又伸了过来,指尖拈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糕点,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嘴里。
“苦了吧?快,含块点心压压。”柳思卿的声音又软又急。
清甜的滋味瞬间冲淡了舌根的苦涩,苏御下意识地咀嚼着,软糯的糕点在齿颊间化开。
还没等他咽下去,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覆上了他的额头,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两侧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。
力道恰到好处,驱散着那针扎似的胀痛。
苏御转眸,呆呆的看向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。
“头还疼不疼?爹给你揉揉。”
这位看上去就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煞神,此刻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疼惜和紧张。
苏御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一通操作如同狂风暴雨般,劈头盖脸就砸在他这个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身上。
前世,他孑然一身。
名字是编号,温暖是奢侈品,每一次任务都是与死神擦肩的独舞。
他习惯了黑暗、孤独和血液的冰冷。
三十年,说长不长,说短却也不短。
偏偏,三十年里,从未有人用这样滚烫的、几乎要将他灼伤的关切目光看着他。
更不曾有人,会因为他喝下一碗苦药而欣喜若狂,因为他皱一下眉头而紧张万分。
一种陌生又带着巨大冲击力的暖流,混杂着原主记忆不顾他死活的在胸腔泛滥,弥漫。
所以这是......
爹娘?
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,在他混乱的意识里炸开,带来一阵眩晕般的恍惚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发紧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能含糊着低低地哼了一声:“嗯。”
这细微的回应,却让苏烈和柳思卿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实处,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们。
“好了好了,御儿知道难受了,这就是大好了。”
柳思卿破涕为笑,一边用丝帕擦着眼泪,一边又忍不住去摸苏御的脸颊,仿佛怎么都看不够。
苏烈紧绷的下颌线也终于放松,嘴角咧开一个堪称憨厚的笑容,揉按苏御太阳穴的手指更加轻柔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“好了就好,爹就知道,我苏烈的儿子,命硬得很,这点小酒小风,算个屁!”
他豪气干云地一挥手,仿佛儿子只是出去吹了吹风,而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苏御默默听着,任由那温暖粗糙的手指在自己额角动作。
小风波?
记忆里,原主可是在花楼喝得烂醉如泥,一头栽进初春冰冷的荷花池里,还有记忆中那些荒唐又离谱的事情......
似乎,在这位大将军眼里,只要不要命,都算小风波?
苏御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,该死的老天,原主这日子与前世的自己比起来,不就是典型的旱的旱死,涝的涝死吗?
还有这位便宜老爹的滤镜,怕是比城墙还厚。
苏御心里默默吐槽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,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他、有爹有娘了?
这感觉......
好像还不赖?
在国公夫妇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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